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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国相栗腹似乎也看懂了卿秦的尴尬,当下又跑了出来。
微微一礼,说道:“王上、昌国君有所不知也!如今之赵国不仅兵力缺失,其能打之将,也是多有外调:最难打的赵括,主动前往代北,廉颇驻守上党、田单驻屯河内,只剩下庞煖等将在邯郸之中,此天赐良机也!我王切不可辜负之。”
“况且,如今赵国得之上党、河内二地,今年或许仍是其累赘。然,一旦赵国将其整顿完毕,彻底消化其广袤之土地,则我燕军再不是赵军之对手矣。”国相栗腹说道激动之处,当即就向燕王一拜,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也!我王宜深思之也。”
燕王闻言,又觉得国相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
一旁的乐间,却是依旧不以为意,缓缓地继续说道:“名将也好,大军也罢。吾还是那句话,但凡国相能在两月之内攻破邯郸,末将定赞成国相所请。若是国相无力攻破邯郸,赵国将军、主力大军是否在邯郸也是没有意义。”
显然,乐间就吃准了对方不敢立军令状这点。
国相看了一眼一旁的卿秦,显然,但凡卿秦给个肯定的眼神,栗腹就敢更乐间硬刚到底。可惜卿秦终究还是不敢下这个决心。
看着眼神躲闪的卿秦,国相栗腹知道,正面劝说算是不可能了。但放弃那是不可能放弃的,一旦能够说服燕王出兵,带兵之人必是自己这方,而后方的粮草筹措等事,也必然是自己。如此泼天之权,怎能轻言放弃?
既然正面通不过,那就换个方式,从背面来!
“禀我王:所谓战争,乃是两军将士、乃至两国臣民之共效也,非将军一人可决也;况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岂有百分百把握之战焉?若定要将军立下军令状,方可带兵出战,那恐怕再没有将军敢带兵了。”栗腹先是驳斥了乐间的军令状的想法。
燕王又默默点了点头。
栗腹随即继续说道:“之所以微臣坚持王上出兵赵国,乃是基于一点,那边是燕赵之间,必有一战,或早或晚而已。”
“哦?”燕王显然对栗腹这样的判断有些惊奇:“国相此话怎讲?”
“我王试想之,如今赵国之处境,既得长平之胜,势必加入争霸之端。如何争霸?无非开疆拓土而已。”栗腹看向一旁的乐间,笑着继续说道:“昌国君以为然否?”
“当然。”乐间虽然知道栗腹定然是不怀好意,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话。
“既然要开疆拓土,昌国君以为,赵军该向何出焉?”栗腹继续问道。
乐间闻言,心知不妙,但转瞬之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当即顺着栗腹的想法,回答道:“北上,燕国。”
“哦?为何是我燕国?将军可能为我王解惑焉?”栗腹显然已经是成竹在胸,随即继续刁难乐间道。
乐间倒也配合,当即就开口诉说了起来。
“赵国之西,为秦国,长平虽胜,却无碾压之势,且秦之国力强大,在无绝对优势下,赵必不愿再与秦战;
赵国之南,唯韩、魏二国,份属三晋,又因此次魏国之援,攻之不义,且韩、魏,中原之地也,攻之即锁秦国东出之路,秦国必阻之;
赵国之东,乃齐国,虽五国伐齐之后,光景不复当年,但到底曾与秦国并立之国,赵不敢轻取也;
唯所战者,北面也!一则草原胡人,二则我燕国也。
今赵括北上,即为解决草原胡人之患也,然胡人之草原无扩地之力,终究还是将往我燕国而来。”
不得不说,乐间显然是得了乐毅的真传的,一番话,就连准备已久的栗腹也挑不出毛病,甚至就算由他亲自来讲,也讲不得如此清晰透彻。
只是乐间的一番话语,却是令一旁的将渠傻了眼——乐间到底哪边的?
“多谢昌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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