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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边也没个兄弟姐妹,只有不太懂事的小婢子雪雁和老嬷嬷。
父亲林如海又做着盐官,并不能时时照料。
想她心里是孤寂多过欢喜。
而香菱,自小时候便被人贩子掠了去,算是孤若无依,可这么多年来,她虽身在泥淖,却不失本心单纯,也算难得。
只是。
香菱本是美玉之质,终还是在泥淖里滚得久了,有如明珠蒙尘,虽有诸多喜好,比如作诗,却苦无条件。
这会子见到周子奕这般问,香菱歪头想了想,脱口而出道:“公子这两句诗自是极好的,只不过,并不太应景罢了!”
唔!
周子奕一听香菱这般说,便笑道:“那你说说,哪里应景,哪里又不应景了?”
香菱道:“陶令自是陶公,陶渊明,世人皆知他爱菊花,所以才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的名句!”
“那罗含也是爱菊之人,听说辞了官在家宅四周种了许多菊花!”
“篱边色,宅里香,不仅有用典,自然更是指菊花了!”
“不过,公子用陶令和罗含两人比较你自己和薛姑娘,自然不太合适,毕竟薛姑娘是女子,那陶公和罗含都是男子!”
香菱说完,俏生生的看着周子奕,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对还是错?
“好呀,香菱,原来你也是懂诗的?”
周子奕笑着捏了捏她脸颊,让香菱微微一窘,摆手道:“公子,婢子……婢子不过是胡乱说罢了,哪里……哪里就真的懂了?”
两人才胡乱聊了一会,凝酥已从那月亮门里又走了回来,手里拎了两盒菊花糕,自然还有不知道是薛宝琴还是薛宝钗写的诗。
“公子,”凝酥才到廊下桌边,便把糕点和诗都放在了桌子上,气鼓鼓道:“那两位薛姑娘真是不知公子好心,虽赞了公子的诗,却说什么不应景,把她们比作污浊男子!”
“公子,我看她们,就是存了心要与公子作对,哼!”
凝酥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
不过周子奕和香菱两人听了她的话,却相视一笑。
“凝酥,”周子奕已把两位薛姑娘写的诗拿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说道:“她们说的也不无道理,本公子是把她们比做男子,就是故意气她们呢,你又生的那门子气?”
听周子奕这般说,凝酥略想了想,觉得很对,转而便气消了,笑道:“还是我家公子英明!”
“那是自然!“周子奕应了一声,已看到她们的应对。
却见两个薛姑娘也是有趣,只是在周子奕写的两句诗上面改了改,把罗含画去,又重题了璇玑二字。
璇玑?
一看璇玑二字,周子奕就知道这两个姑娘也是憋着坏呢,想让自己猜出来是谁?
可是又有璇玑,又是女子,这可就不好猜了。
这时凝酥和香菱两人,自然都看到了两位薛姑娘改过的诗,也正在思索。
周子奕看她们样子,没得心下温暖,便也不猜了,坐到了椅子里喝茶。
动脑子哪有看美人儿舒适?
雨坠,风急,神京中迷蒙一片。
不止是周宅里,这会子的皇宫,和那北静王府里,虽然下着雨,可都忙乱成了一片,倒没有小小周宅里这般闲适。
那琼林宴按做往常惯例,本是安排在后花园,北静王府里两榜改选,也是在府中园子里,可这雨势绵绵,倒多少有些耽误。
不过也是巧了。
待到午后时,这雨却渐停了,艳阳幽照,直到接近黄昏时,神京上空彩云汇聚,阳光透射而出,映得不管是人还是物,身上都多了几分光彩。
在这瑰丽的奇景里,周子奕已经乘了马车,停在了宫门外。
“子奕公子,你可被我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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