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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云靖并未拜伏于地，只是弯腰低头，躬着身子。
因为在大乾朝的礼法之中，若不是拜天地祖宗，以及那犯了事的歹人需要跪拜，一般的大臣见了圣上，也只需拱手即可。
“爱卿所为何事？“
隆正帝并非第一次见寒云靖，更是知道他是什么样人，更重要的是他是太上皇的心腹之人，所以只是浅尝一问。
“陛下，臣今日为周长啸一案而来，想请陛下示下！“寒云靖仍低着头，可是话语里的意思，却让隆正帝不得不正色了起来。
周长啸一案，隆正帝自是知道的，他也不是无能之辈，当然也有自己的喉舌，对于眼皮子低下发生的事情，自然警觉。
“朕知道，周长啸乃是锦衣卫元老，是父皇派在江南行省的秘探，可他因职务之便，贪图享乐，窝藏生铁，这已经犯了忌讳，也算是死有余辜！“
“朕念他尚有些劳苦，也只是抄家而已，其余人等除了嫡孙之外，也只是流放，不知道爱卿，还有什么其他发现不成？“
隆正帝算不上傀儡皇帝，可也因为太上皇的存在而束手束脚，对于太上皇一脉的人，素来谨慎，所以说话上，也显得宽仁。
而且他也并不知道，寒云靖此来面圣，到底是太上皇的意思，还是出于自己本心。
“陛下明鉴，周长啸本是来京述职，这已是定例，却平白的死在刑部大牢，又有女干人迷惑圣听，定了个谋反之罪，臣……确有新线索！“
一听寒云靖这个话，隆正帝算是大概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原是为周长啸喊冤来了，想了想说道：“朕才亲理朝政，难免有疏漏之处，原是也有的，全多亏了太上皇厘定乾坤，更是多仰仗锦衣卫了，你有何线索，呈上来便是！“
这话说的，可以说给足了面子，作为一个皇帝，姿态放得这般低，已是难得，或者说罕有，让寒云靖也不免一怔。
因为。
自打周长啸出事以来，太上皇已经命锦衣卫在暗中查探，虽然知道了一些情况，可总是探不到核心。
那所谓的生铁，不过是个由头，虽说和江南甄家有些关联，却被甄家推了个干净，找不出一点不是来。
而太上皇失了周子啸，等于是失了在江南豪族之间的耳目，怎么能不急，又知道周子奕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进京来，是为了完成和忠顺王府的婚约，更是多次被刺杀，任谁也知道，这其中必有曲折了。
可是若说起忠顺王府，一直都是当今圣上的臂助，所以太上皇理所应当的以为周长啸之死，是当今圣上出了手。
一来是杀鸡儆猴，震慑太上皇一系的人，一来是为了拉拢，不然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遍邀天下豪族的女子入京来选秀女，择妃。
在太上皇看来，这些不过都是隆正帝为了得权，笼络人心，施展的小小手段罢了。
寒云靖此来，当然也是太上皇授意。
他自己不便和隆正帝翻脸，以免伤了和气，所以便让寒云靖以周长啸这个案子为由头，敲打一番隆正。
这活儿难干啊。
一个不好，就要丢了脑袋。
可是寒云靖也未料想隆正帝这般谦和，更是让自己把所谓的线索拿出来。
其实。
隆正帝心里虽然大概知道太上皇的意思，更是知道寒云靖不过是个棋子，也猜得出来，太上皇已经知道他拉拢朝臣，勋贵。
可对于周长啸一案来说，隆正不过是顺水推舟，并无什么作为，只觉得削弱太上皇，便是壮大自身，如此而已。
这便是其中的龃龉了。
也就是说，周长啸这个案子，隆正帝也有些模糊不清，并不知道具体是谁做下的，所以才要寒云靖交出线索。
“臣……臣只查到周长啸此案，和那江南甄家有脱不开的关系，更是很可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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