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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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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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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问宋枝蒽, 她这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里,最难熬的时光是哪一段。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高三那年。

    迈入高三, 宋枝蒽从青涩的小姑娘变成一个成年女孩, 只是生日刚过没多久, 祁岸就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回了帝都。

    他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就像周末起早去和朋友打球一般, 仿佛几个小时后就会回来。

    然而实际是, 宋枝蒽从清早等到傍晚, 再随着月亮一起沉入夜色, 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后来还是外婆告诉她, 说祁岸回到帝都他爸爸那边,高三这一整年都要在那边度过。

    每每回想起来,宋枝蒽都觉得, 日子好像就从那一刻,不清不楚地忽然变糟。

    祁岸走后的那一个月,没了他的庇护, 班上的一些臭鱼烂虾便把霸.凌目标重新锁到宋枝蒽身上。

    也不知道从哪里走漏的消息,很快就有人说她是老赖的女儿,因为父亲带人玩股票赔个精光, 喝了安眠药自.杀, 导致她在老家那边无法立足, 这才来到平城念书。

    还说她父亲害垮了好几个家庭。

    更严重的是,他们指责她父亲是杀.人.凶.手。

    然而事实是, 在宋枝蒽的父亲去世后, 宋枝蒽的继母早就卷了家里所有财产, 带着弟弟跑路,唯独留下无家可归的宋枝蒽。

    还是知道这事儿后的外婆,从北川赶来把她接走。

    其中一部分的债务,也是外婆和在日本的母亲替一并承担。

    可这些却被那些施暴者无视,只关注她此刻过得看似自在生活。

    言语暴力像病毒一样不知不觉地蔓延开,等宋枝蒽回过神时,她已经成为了整个学年嫌恶且鄙夷的对象。

    之前被她当众泼过水的郑威,更是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比如在食堂,会把他吃过的剩菜剩饭倒进宋枝蒽的餐盘;在班上,他会故意大声讽刺她,取笑她;只要她的水杯没有盖上盖子放好,不一会儿里面就一定会有不明液体混进去,以及别的同样很恶心的“恶作剧”。

    除他之外,舞得最欢的就是以应雪为首的小团体。

    那些女生倒不至于像郑威那么明目张胆,只是她们会借着性别优势,近距离围绕在宋枝蒽身边,用语言让她难堪。

    宋枝蒽始终记得那句最刺耳的话。

    几个人以应雪为中心,在体育课上远远注视着她,一边大声笑,说她是祁岸家的小保姆。

    如今大少爷走了。

    小保姆没了靠山,失魂落魄。

    这样那样难听的话,几乎充斥着宋枝蒽所有的生活空隙。

    印象中最受伤的一件事,就是某天放学,她后背不知被谁贴了一个大大的字条,字条上写了三个大字——“低能儿”。

    后来还是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一个好心大叔,大叔告诉她这件事,并帮她把身后的字条撕下来。

    即便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要哭,可在大叔安慰她的那一刻,宋枝蒽还是扛不住地落下泪来。

    她勉强笑着摇头,说没事的,这只是别人的恶作剧,开玩笑。

    好像这样,就不必真的面对那些苦涩涩的恶意。

    她也不是没有反抗过。

    只是那些人联合在一起的浪潮太过汹涌,她刚起一点顽强的火苗,就被生生扑灭。

    从那以后,宋枝蒽对去学校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好在那时转校的童乐乐,偶尔会和她私下聚一聚,帮她排解烦躁,以及当时负责教语文的林老师,只要看到那些人针对宋枝蒽,她总会很严肃地制止并教育。

    也就只有她在的时候,宋枝蒽才会有安全感。

    那段期间,祁岸不常给家里来电话,即便打来,大多数也都是赵淑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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