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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初深吸一口气，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护了他这么多年，够了，对得起他……”老爷子笑了笑，眼泪顺着褶皱留下来，没入头发里。
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现在才说，陆知初想要责怪，可根本开不了口。老爷子弥留之际，说什么话都显得太单薄了。
“爷爷……”陆知初哽咽着说不出话。
老爷子呼吸愈发困难，“爷爷……对不起……你啊……”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我……”
陆知初话还没说完，老爷子的手就垂了下去，他眼角的一滴泪缓缓往下落，消失在枕头里。
此时的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声音。
“滴——”这一声刺耳不已，陆知初这个人都懵了。
“爷爷！”陆知初慌忙抓起老爷子的手，想要让他继续说。
老爷子没有任何反应，陆知初吓得浑身颤抖，他晃着老爷子的身体，“我给你叫医生，你先别睡，一会儿就来了，医生一会儿就来了，爷爷……”
他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在门外听到陆知初的喊声，顾影怜担心的推门进去了。看到他趴在老爷子身上，小声的说着什么。
顾影怜心一揪，知道老爷子已经断气了。她昨天才进的门，今天就要送老爷子离开。
她静静的站在陆知初身边，跟着他流泪。
陆磊进来的时候，看到俩人在老爷子床边哭，他也忙跑过来跪在床边，跟着哭了起来，还不停的说：“爸……你怎么不等小纪结了婚啊，爸……儿子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你，你就这样走了……我怎么办啊……”
整个病房就他在吼，在楼道里都能听到声儿。
老爷子中午去世，下午送去火葬，追悼会安排在第二天。
骨灰盒被带回了陆家老宅，陆知初将盒子放在老宅的祠堂里，跪在边上守了一夜。顾影怜担心他，也跟着一起守。
下半夜的时候，顾影怜有些不舒服，差点没倒过去。陆知初忙过来扶着，他总算开口跟顾影怜说话了，“你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嗓子哑的都快发不出声儿了。
顾影怜心疼不已，将手心搓热，轻揉着他肿了的眼睛，摇摇头，“我没事儿，爷爷既然把你交给我了，我就得照顾好你。”
说着，她站起来，“你先在这儿守着，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嗓子哑的说不出话了。”
“好。”陆知初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陆氏家族的人都来吊唁了。灵堂就设在祠堂，东西是陆老爷子生前就准备好的，他老人家向来不忌讳这些，把其他的后事也安排好了。
陆老爷子这一辈子，认识的人多如牛毛，来吊唁的人从早晨到晚上，络绎不绝。偶尔跟陆知初说上几句话，大多数还是跟陆磊说，毕竟他才是老爷子的儿子。
追悼会开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人还是来来往往的，花环和挽联堆满了祠堂后院。
第四天一大早，天气阴沉的可怕，陆氏家族的族人都聚集到一起，给老爷子送殡，出殡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很大的雨。
下葬之后，忙活几天的族人都打道回府，陆磊也跟着回去了。陆知初站在老爷子的墓碑前面，沉默了许久。
前几天刚来过这个墓地，这么快就来第二次了。顾影怜站在陆知初身边，努力踮着脚给陆知初撑伞。
她不能说让陆知初别伤心，更不能说什么节哀顺变，这种事情只能他自己慢慢治愈。她没法跟他感同身受，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
站了将近二十多分钟，起初顾影怜努力给陆知初撑伞，没撑几分钟，伞就被他拿走了。
雨势越来越大，陆知初将伞面往顾影怜这边倾斜，他半个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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