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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
但仅仅片刻,司机问客人:“您要去吗?”
李立光抬手看了看表,才三点多,在猫城北上车前提前吃了午餐,离晚饭还早着,便对司机说:“好,去一下。”
李立光坐在后座,一反以前军人的坐姿,将两腿斜伸,身子放松,一会贪婪地看左边,一会吃惊地望右边,特别是车子经过雄伟的牛城二桥,眼望雾蒙蒙中浩渺的长江,以及江边像春笋一般茁壮的高楼大厦时,忍不住啧啧轻叹。
司机投其所好,将牛城大桥中的一桥、二桥、三桥和新店洲大桥、鸵鸟洲大桥、青山大桥等如数家珍,并无限发散地讲起一桥在当年苏联帮助下的建桥历史,以及自己小时候没事在桥上步行、对着长江高声大喊的往事。
李立光当然知道一桥是怎么建起来的,他来过多次,对几十年前就出名的仙鹤楼、牛城一桥、长正街、中山公园还是较为熟悉的,其中好几次出差、开会都陪着他人登上过仙鹤楼。每一次登楼,就会念起“故人西辞仙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或“此地空余仙鹤楼,白云千载空悠悠”的诗句。
他一路观赏长江,一路搜刮沉淀在心底的记忆。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归元寺应该在一桥的北桥头,在龟山下。
他任司机滔滔不绝贩卖口才,并不与其争辩苏联建桥的历史,除偶尔嗯嗯两声表示回应外,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就自顾自一路惊叹,一路沉默,仿佛来到天国,仿佛寻找失去的爱情。
甚至,他也没有问司机,时不时会在路中出现的口罩人是怎么回事。就当是比例很低的一件怪事,不值得他这个外地人关注罢了。
来到归元寺,李立光站在寺院的殿堂,不敢正视高处的佛像,犹豫一阵后,在正要下定决心跪下去的刹那,手机却响了。
一看是女儿打过来的,便告诉自己:必须接!
他退出殿堂,按下了绿色键。
“爸!这么久才接,忘记李荭啦?”
父亲不跟女儿开玩笑,严肃地对女儿道:“很久不跟爸联系,先告诉我,你人在哪里?回猫城了吗?”
“还在香港。”女儿虽然对父亲缺少关爱,但性格还好,父亲架子端着,她就“屈尊”,不跟老爸犟,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到牛城了。”当爸的也老实告诉女儿。
谁知电话那头却惊叫起来:“你去牛城干嘛呀?你不知道吗?”
当爸的有些生气了,感觉女儿只知道圣诞节、情人节,竟不知道自己是中国人,今年有了个国际化的老年节。于是没好气地说:“好意思问我到牛城干嘛,我问你,今天是什么日子?”
女儿在电话那边纳闷:“十月四号。怎么啦?”
“我问农历——古历!”李立光大声喊。
“爸!这我哪知道呀!”
“看,你把重阳节都忘记了,重阳节可是老年节,你老爸是不是老人?”
女儿在那边嬉皮笑脸起来:“女儿眼里,老爸还是四十岁的小伙子。”
“说正事。”父亲继续板着脸,好像要让女儿看见他生气似的。
“牛城——爸!你听我说......”女儿急了,大声喊起来。
似乎感觉到了女儿是真的急了,而且还能感觉到,女儿一副要哭的样子,于是赶紧放下快要发怒的姿态,声音压低八度说:“你说你说,爸爸听......”
“爸!非常郑重地告诉您——牛城有霍乱!你去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不能去的呀!”
李立光吓了一跳,但怀疑自己听错,或者女儿说错,马上说:“你再讲一遍,说什么?”
“霍乱!甲级传染病,已经有好多例了。”大概担心父亲不相信,于是又慢慢地、不厌其烦地说:“真的,爸,国内的信息不准确,我昨天刚回到香港,原本准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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