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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碎月扯了扯唇角。
因为没穿校服，被警卫拦住：“是本校的学生？出示一下学生证。”
学生证是一卡通，学生们常常带在身边。
姜碎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基地里训练，学生证都是塞课室抽屉的。
警卫指尖点了点登记本，冷淡道：“登记一下信息。”
他随意瞥了眼，看见姓名栏那一个框的名字时，整个人一卡壳。
像是亲眼目睹一个亿堆在面前：
“你、你就是在奥运会上夺冠的那个？！”
对于脸盲的人来说，扎起头发与放下头发，那是两个人。
姜碎月勾唇，笑容明媚如星河：“对，就是你们门口横幅上的名字。”
“你快坐，”警卫再也无法淡定了，火速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一次性杯子，“渴不渴？学校离你们基地挺远的，我给你倒杯茶……”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姜碎月放下笔，打算走。
警卫恨不得亲自送她，奈何自己还要值守：“我两个儿子都特别喜欢你的跳水，能给个签名吗？”
“能。”
警卫如获至宝，目送姜碎月离开。
这姑娘太温柔贴心了，还给他签了两个名字！
不愧是国之荣光！
信美高中占地面积大。
记忆的风景与现实重叠，秋高气爽，姜碎月倒也不嫌累。
高三是最后一年冲刺，开学比较早。
现在是课间休息。
中央花园都是走动嬉闹的学生，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
校服很沉闷，青春很明媚。
身着休闲服的姜碎月显得格格不入。
她打算将高二以前用过的课本资料寄回陂城。
那些资料是她上辈子用过的东西。
她想圆一个完整的高中梦。
高中生放假或升年级，一般不会将所有的书带回家，而是将书从高一课室逐年挪到高三。
高考后再带回家或当废品卖掉。
姜碎月在这里没结识什么朋友。
点头之交倒是有，但感情没深到帮她搬书籍。
高二教学楼的楼梯铁门已锁，姜碎月上不去。
只能找班主任帮忙。
昔日无存在感的姑娘，此刻一进办公室，便被团团包围，众星拱月。
这里的老师，大多数是和善的。
姜碎月礼貌相待，挨个回答老师们的问题。
不知谁通风报信，年级主任周数哲风尘仆仆冲进来。
因为秃头，灯光照在他头顶，还有些反光。
他满目欢喜，喘着气：“碎月，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我们得隆重接待一番！”
姜碎月眼神气质都无比冷漠。
当初跟她打架的女生姓汪。
按这一辈子的时间线来算，应该发生在明年的四月份。
但姜碎月上辈子二十二岁死了，切切实实受过伤害。
她没法不仇恨周数哲。
汪同学被毁容伤眼后，汪家来学校闹。
周数哲在碎石校道上，当众用食指戳她脑门。
狠狠地戳！
戳得姜碎月踉跄后退：
“到现在还不承认错误，学校的校训是什么？先学做人再学本领！”
“成绩差就算了，毕竟努力比不过天赋。”
“看你长得人畜无害，怎么狠心将同学的眼睛和脸烫坏？”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解释了，汪同学的眼睛和脸就能好吗？”
“犯了错就要认，难道你父母没教……是了，你父母都嫌弃你，看来你是有前科！”
“这次，g国体育局也保不住你！”
这哪里是戳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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