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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若是他自己到了荆轲这等境地,只怕也会和对方一样。而且就算李无悔隐忍下去,将来也有实力正面硬撼阴阳家。
荆轲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即便给他时间,能踏入大宗师已经是极限了。可一个大宗师对阴阳家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他既看不到报仇的希望,又担心妻儿的安危,自然备受煎熬。加上家国大义面前,他便算是找到了最后的解脱。
说他慷慨侠义、无惧生死也好,说他懦弱无能、一心求死也罢,荆轲如今都不在乎。
他但凡还有一丝办法,都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而且如今墨家需要有人来做这件事,他也做不到畏缩不前。
两人最后沉默了良久,荆轲终于还是转身离去了。
李无悔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有些晦暗,不知在想着什么。
在荆轲回去的路途中,却是遇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来人头戴斗笠,一身蓝白色劲装打扮。虽然让人看不清具体样貌,可荆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荆轲没想到身为秦王的首席剑师盖聂,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两人虽然关系不错,但更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若是说李无悔会出现劝阻他,他并不感到意外。可盖聂千里迢迢来这里,就真是让他没想到了。
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事,荆轲心里隐隐有些明悟。他不认为盖聂会无事特意找自己,那么必然是为了刺秦一事。
虽然他不清楚消息是如何泄露的,但是连李无悔都能知道,其他人能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也不认为盖聂是来杀自己的,那么必然是来劝阻自己了。
两人好似谁也没看见谁,就要擦肩而过。只是两人极为默契的在即将错位的时候,都停下了脚步。
盖聂用带着些许清冷的声音说道:“你们现在取消计划还来得及,你可知秦国有多少人在等着你们?”
荆轲并不意外他知道了这事,只是声音平静回道:“我没有资格取消计划,我也不会退出这个计划。”
盖聂稍微提高了一些声音问道:“哪怕你此去必死无疑,明知根本不可能成功,也甘愿如此?”
荆轲神色淡然道:“我早已将身死置之度外,即便不成也是天意,我也无怨无悔。”
盖聂沉默良久之后,终于缓缓说道:“我不知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不过一定不止我一人。我不希望那天会见到你,但是我一定会护卫秦王的安全。”
荆轲虽然没想到谁泄露的,但是他并不在意。他和阴阳家几次交手,对方早已知晓自己身份和实力。
阴阳家如今已经彻底倒向了秦国,即便没有人泄密,阴阳家听到献图的名单中有自己,也一定会告知秦王。
荆轲闻言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说道:“谢谢,我没想能瞒过所有人,而且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尹黑,我来找她了。”
盖聂唯有沉默,他并未体会男女之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荆轲眼中的决绝,他有些恍惚,爱情真能让人无畏无惧吗。
两人又是沉默半晌,在两人准备分别时,荆轲还是开口相求道:“若是可以,请帮我救出我的儿子天明。”
他没说尹黑,因为他知道自己死了,尹黑一定会为自己殉情。
盖聂直接问道:“天明?他如今在哪?”
荆轲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也许在阴阳家的驻地骊山,也许早就。。。”
盖聂猜到了他后面的话的含义,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若是孩子还尚在人世,我一定会保护他的安全。”
荆轲许是了了心愿,不再停留、径直离去。
他也曾想过,或许以李无悔的实力,更能保护好天明。但是他思索再三,还是托付给了盖聂。
因为他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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