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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的聪慧，如何不明白这件事的后果。他有些苦涩的说道：“我其实早就隐隐有察觉卫庄兄来历不凡，只是实在没想到父王会因为卫庄的身世忌惮至此。”
许是厌倦了七国的纷争，李无悔叹了口气道：“对于君王来说，臣子忠诚与否向来都不是第一位的，他们更在意的是此人是否是别有用心之徒。一般的权臣和庸臣固然要制衡，可这种看不透的人才更让君王们忌惮。他们喜欢让旁人猜不透自己的想法，却不喜欢猜不透臣子的想法。”
对于这点，韩非也是知之甚深。他无奈的愧然长叹道：“是我对不起卫庄兄，若非是为了帮我，卫庄兄也不会留在韩国。只是我如今已经成为一个活死人，再也无法实现当初的诺言了。”
虽然已是时过境迁，不过李无悔还是问道：“当初我提出让你弑兄逼父退位，便答应帮你，你不愿意。如今若是再次选择，你又会如何选择？是依旧拒绝，还是会同意我的意见呢？”
面对这种问题，韩非陷入了沉默。若是一般人，哪里会是如此结果，或许会直接答应李无悔。
不过以他的才情和性格，自然不是常人可比。他沉默下来不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而是对人生无奈的无言。
半晌过后，韩非用低沉的声音道：“若是我同意了，只怕连禽兽都不如。而且一个连自己信念都会改变的人，即便将来能一统天下，也不会是和贤明君主。”
对于这个答案，李无悔似有所料。他感慨万千的说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可是又有几人能做到。虽然做一国君王要心狠手辣，可这种人即便得了天下，也未必会善待功臣。”
他顿了顿继续道：“有道是狡兔死走狗烹，过河拆桥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寻常事。即便他不愿意背这个骂名，也自然有小人替他做这种事。对于这种人，但凡聪明人都会敬而远之。”
韩非点了点头，不想继续说这个，他转而问道：“红莲那丫头还好吗？我真担心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李无悔无奈摇头道：“我并未见过红莲，不过她能想到找人求救，只怕还没有到乱了阵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