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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泊县衙,深夜。
于大人这两日着实劳累,先是上山寻人,后是单独到烛龙洞府内赴约,简直是身心俱疲,此刻早已缩在被窝里睡得深沉。
房间内,女孩裹着小毯子表情严肃,双腿盘起坐在床上动也不动,似乎在冥思苦想着什么。
“很晚了。”
“唔。”
“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没事,你先睡吧。”
“我有事,这是我屋。”潭捕头站在对面,背靠窗户,双臂抱于胸前,“回你自己屋去。”
“要不,我今晚在你这里打个地铺?”
“不行。”
“为什么!”
“你打呼噜,还磨牙。”
“……”猫咪垮起小脸儿,在床上滚来滚去,“可是我睡不着啊,我今晚肯定会焦虑得睡不着的!”
潭郢长叹口气,还是坐在了床边,试着安慰道:“咸鱼不是没事么,一点伤都没有,说明并没有动手,不用太担心。”
“嗯……也是。”
“可以回去了吗。”
“哎老哥,要不你现在再教我几招逃跑的姿势?”
“你是在骂我吗?”猫咪被推着往外赶。
一夜飞快,第二天小花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院中,眼神空洞地啃果脯,潭郢早起巡街已经出了门,于闲也去处理公务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化雪的日子本就比下雪冷,一阵寒风吹来,莫名就显得有点清冷孤单。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小花把剩余的果脯全部塞进嘴里壮胆,拍拍巴掌,终于在正午之前来到巨大的山洞入口。
“烛,烛龙前辈,我来了。”猫咪在洞口踌躇良久才下定决心呼喊起来,可无人应答,于是又鼓起勇气道,“烛龙前辈?”
还是没人说话,猫咪扁嘴,抓着肩膀上挎包的系带亦步亦趋地走进黑黝黝的洞口,一切与前日他们来时别无二致,依旧是青黑色的光滑洞壁,摇曳的橘红灯火,以及排列整齐的书架,唯一不同的是烛龙前辈不再有火红的鳞片和骇人的尖牙利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站在书架间、手捧书卷的中年男子。
“来了?”烛龙漫不经心开口,瞧了眼下方空地上忐忑不安的女孩,“坐吧,帮我泡壶茶,东西都在桌案上。”
“哦哦,好。”小花赶紧来到桌案旁边,桌上摆着套深灰色的精致茶具,还有烧水用的小壶,特殊的清香从桌角的木质盒子里散发出来,女孩吸了吸鼻子,是上好的龙井。
好在只要是能进入肚子里的东西,小花大多比较在行,熟练地烧水煮茶,一套流程下来,很快,山洞中逐渐弥漫出茶叶悠远清新的香气。
烛龙收了手中书卷,来到桌案前,端起一小杯茶水轻抿一口,神情闲适且满意:“泡茶的水平不错,跟谁学的?”
“没,没学过,是我自己在书上看的。”
“不必太过拘谨,我姓莫,也别老烛龙烛龙地叫了。”
“是,莫前辈!”
烛龙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啧,小点声,给我吓一跳。”
……
柳泊县衙门,书房。
整理了一上午公务的于闲瘫坐在椅子里,张牙舞爪伸懒腰:“哈啊~可累死我了,我这老腰哎……”手指蜷缩,于大人整个人一会儿呈大字型,一会儿呈一字形伸展,虽然动作不太能入眼,但舒服才是主要的。
“于闲?忙完了吗?”
外面走廊上传来潭郢的声音,于闲仍旧保持着伸展的姿势,懒散回应:“嗯,中午吃啥啊?”
“月姑娘来了。”
“嗯……嗯?!”
潭郢的话音刚落,月鹭的身影便直接出现在敞开的门口,于大人毫无准备,以某种极其扭曲的姿态与月鹭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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