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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姬远玄摇摇头：“那不是杜撰出来的故事，那的的确确就是他所经历的事情，只不过是以一种故事的形式呈现出来。”
左德厚也觉着有些不可思议，试探性的问：“你认为他没疯？他所讲的故事全部都是真的？”
姬远玄点点头：“我信他的话，而且我也相信他小说里所写的一切，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急切看到他原稿的原因。他所讲述的故事非常重要，如果详细探讨隐藏在这个故事里的要素，仔细解析的话，我们应该就能找到他失去的过去。”
“我很好奇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记忆竟然演化成了一部荒诞的童话故事。”
姬远玄叹了口气：“这只能从他的叙述中慢慢推敲了，其实记忆这种东西，用一般的方法是解决不了的。所谓记忆，是指用相同的模式提高反应的神经元集团。其中有的会在某个瞬间爆发，短暂消失；有的会深刻记录在构造里，成为长期记忆储存下来。人的经验被送到海马体，至少在这里储存两、三年。海马体把这段期间的经验反复播放，让你一再体验，然后这些频频被播放、体验的东西，就会被铭刻在皮质的某个地方并加以储存。一旦储存在皮质后，不必借助海马体，就可以顺利提取记忆。”
“这样啊。”
“是的，也就是说大脑一旦发生什么故障，这个程式的某个地方就会产生错误。比方说，对美酒的味觉记忆、对郎朗演奏钢琴的音色记忆，这两者记忆模式和提取记忆的模式都是不同的，因为记忆的本质并不相同。但发生了故障的大脑就可能弄错，两者被误认为同一个记忆而被同时提取。记忆本质的差异被虚拟掩盖，无意间，味觉记忆就这样取代了音色记忆，反之亦然。再者，当这些侧头叶的皮质要刻画记忆的时候，不同种类的记忆会因很难分离而融合在一起，最后变成情节与实际相似，却是完全虚构的事件。这时候，不合理的地方会被舍去，随之而来的是细节各处无数的漏洞。这种情况下，人的大脑会用虚构的东西填补漏洞，从不同的角度让事情合理化。”
莫然托着下巴，频频点头：“这就是左小舟的那部作品的由来。”
左德厚叹了口气：“就算你分析的都很对，小舟讲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故事有了合理的解释，他失去的五年记忆也可以找回来，这件事我看可以把它放在一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记得我们，而且还自称钱广洋，我在意的是这件事。他失去的记忆能不能找回来没关系，可现在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我也失去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