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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糟蹋了你这样好的人。”
“什么糟蹋,又说浑话。”宋泠音低头,下意识摩挲着手上的红绳铃铛。
“我不说心里不痛快,阿泠,”谢清予抿了抿唇,“总之你别躲着我好不好,我病好了后,你才见了我一面,再也没许我和你一道单独说话过,怎么就生分成这样。”
宋泠音轻声道,“你这话怪了,什么叫生分。”
她明明态度温和,偏偏又疏冷得厉害。
谢清予心里有些丧气,总觉得抓心挠肺地不对劲,“我说不出来,可你这样,我就跟心里塞了猫毛一样难受,我哪里做的不好都可以改,夫子都夸我聪明了,你别不要我。”
他眸光恳切,刚刚开始变声期的嗓音有些粗嘎,微微皱着眉头,满是哀求和急切。
“我没有不要你……”
宋泠音说出这句话便也觉得不对劲,“罢了,你懂什么。”
“我懂我喜欢你啊,不想把你让给你别人。”谢清予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恰恰比宋泠音高出半个头来。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偏过头来,从耳根都红到耳尖去了。
恰巧这时有人过来,宋泠音转身便走了。
等宴会结束,薛氏握着自己女儿的手,温声问过公主都和她说了什么。
宋泠音条理很清楚地答了,又道,“只是公主的驸马姚家本是个外戚,家中根基短浅,听闻家风并不算端正,颇有骄奢之风,否则公主也不会与驸马别府而居,女儿心里想着,实在不好。”
薛氏顿了顿,早知道宋泠音心中颇有沟壑,和父亲一道论史下棋也是寻常事,可如今看来,她实在是清醒的厉害。
“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没有答允下来,只是,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从定亲到成婚还要走至少一两年,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宋泠音想要不嫁,可宋家只怕容不下这样出格的贵女,她心中烦闷,又想起今日下午少年说的话,耳根又发烫起来。
“那你看你的表哥如何?”
宋泠音摇头。
“今日那宴席上作诗的,礼部尚书家的郎君?”
宋泠音又摇头。
“那那个吹笛子的国公府世子?”
宋泠音还是摇头。
“那临平侯府世子呢?”
宋泠音没摇头也没点头,薛氏忽然就笑起来,点了点自家女儿的眉心,“你这丫头,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呢?”
马车穿过喧闹的街市,慢慢放慢了速度,似乎是快到酒方街了。
忽然听得一阵急急的马蹄声,薛氏忽然伸手,将那格窗打开,枣红骏马上是意气风发的青衣少年,自后方一路快马过来,忽然急急勒了马绳。
宋泠音恰好偏头看去,马蹄高高扬起,少年衣摆还飘在空中,人稳稳坐在马上,一手勒着马绳,一手拿着马鞭。
似乎是看到了宋府的马车,谢清予的目光恰好也看了过来,见着车中的人,立刻咧嘴,扬起笑意,洁白的虎牙雀跃在空中,少年焕然。
宋泠音忽然就收回了目光,心跳乱了一拍。
那年秋日,霞光万道,马蹄急促,踩乱了一方静默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