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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但他清晰的知道她不在睡觉。
她只是把自己困在茧里，屏蔽掉外界的一切信息，然后沉下去当一个静默没有生命力的物体。
他从医院赶回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屋子灯火通明，没有一处暗影，谢清予无比确定，宋泠音的确毫无征兆地进入了郁期，她恐惧暗角，并且无力挣脱泥沼。
谢清予换了衣服才进了房间，上床的时候探身过去亲她，一滴泪水从她紧闭眼睫滚落了下来。
宋泠音转身，把自己塞进谢清予的怀里。
他用力抱住她，炙热的温度源源不断传递给怀里纤弱温凉的身躯。
“我回来了，小铃铛，睡吧。”
宋泠音应了一声，圈住了他劲瘦的腰。
谢清予垂眸，看到了怀里人濡湿的黑色羽睫，薄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太阳穴的青色血管，此刻的她脆弱得像是山荷叶，遇水之后成了琉璃一般的透明的小花。
他的心不可遏制地软得一塌糊涂。
春天不是秋芙蓉的季节，但他会为她清除所有，培养出一片沃土，静待她的绽放。
“小铃铛，家里的事我处理的七七八八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他如今就是名副其实谢家的掌权人，除非他死了，家里没人敢置喙他的一切决定。
怀里的人不说话，谢清予笑了笑，“不急，慢慢来。”
他挪动了一下，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没一会儿听到了她悠长的呼吸。
原来是睡着了。
谢清予也跟着阖上了眼睛，桎梏解开的一瞬间，人的精神也跟着松懈开了，他被圆满包围，坠入了轻软的困倦之中。
宋泠音从被谢清予的气息包围的一瞬间就好像安心了下来，脑子里不可遏制下沉的思绪也跟着暂时止息，以至于她连开口问一句情况都忘了。
她听得到谢清予在医院里你来我往的暗涌，也自然知道他这些天大约做了什么。
现在这点变动，对于当年政变起事的谢太尉而言，大约不过是不见血的小打小闹。
十年尸山血海杀出来的谢清予，对于这点家中长辈的威胁，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
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谢清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