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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留,卫国最大的城邑,乃国都所在。
傍晚时分,梁易同婵抵达了南城门。
在梁易的记忆中,他随貊巫师走南闯北,到过卫国的许多地方,但独独没有来过川留。
面前的城池,东西长约六公里,南北宽里,皆用青砖巨石垒成,墙面斑驳,满是沧桑厚重之感。
此城伫立于卫国大年之久,临近风雨不倒,乃是真正的雄城。
梁易见其壮阔之态不同于涂川,内心感叹,带着婵百朝城中而去。
城门口人群川流不息,还常有轺车经过,士族同平民混杂在一起,并无明确的界限划分。
梁易拉住路边的一位老伯,问道:“敢问司天台在城中何处?”
老伯听他口音,便知他非川留本地之人,顿时热心指路道:“沿着这条大道,去往西北角,见到那座高楼便是了。”
梁易顺着老伯手势望去,见西北面果然有一座高耸之楼,顿时道了声谢,朝前而去。
他脚下的大道,宽阔无比,据说有近四十丈,在整个卫国都赫赫有名,乃是卫国开国国君所建,取名凰鸣,有着君临天下之意。
两人按照老伯的指示,很快便来到了司天台所在的建筑群前。
梁易望着气派的门楼牌匾,心知已到目的地,便转身对婵说道:“天下无不散宴席,司天台已至,你我就此告别。
婵顿时心中不舍,这一路行来,她同梁易说了许多话,却觉不够。
但她也心知他有着自己的事需要做,于是忍着伤感行了一礼,祝梁易一切顺利,便恍恍惚惚朝城中游荡而去。
梁易不知她已成了孤魂野鬼,只是目送她离去后,便转身来到门前。
“涂川巫祝梁易,前来司天台点亮魂灯,还请引荐!”
他报上名号,掏出司天台玉珏递给门人。
门人见有信物,当即不敢耽搁,快步朝台内而去。
没过多久,爽朗的笑声便从内传来,一人迈步出了台门,来到梁易身前,握着他的肩膀说道:“梁易,当真是你来了。”
来者正是后合,他满脸笑容,显然梁易的到来令他很是惊喜。
迎接自己的乃是故人,梁易只觉心中十分亲切,笑道:“我此行刚好路过川留,便想来点亮魂灯。”
“我已知晓,快随我进台去,郁比、樗平两人要是知你来了,定然欣喜,今晚咱们得大醉一场。”后合拉着梁易迈入门去。
一进台,梁易眼前便出现了一块极其宽阔的露天场地,巨大石制日晷立于中心,晷面工整无比地篆刻着大离十二时辰。
后合对梁易介绍道:“此乃浑天日晷,乃真正法器,随日阳之变化,昭显时辰,丝毫不差。”
梁易从日晷上感受到了微弱的太阳之力,暗暗心惊。
迈过日晷,便出现了成片的建筑。
梁易发现建筑极其有规律,皆分列于中道两侧一一对齐,材质全是木料,没有一丝石料,而样式也万分工整,左右仿佛复刻一般。
后合对此的解释是,司天台的构造形同龟甲,左右对称,木头亲近自然,可提升巫祝的通灵感悟之力。
一路行来,梁易还见到了不少穿着月白巫服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是就职于司天台的正统巫祝。
不断朝内走去,后合嘴中将梁易领到了一处名叫魂殿的宫中。
宫中有一老者,任灯官之职,见梁易乃是来点亮魂灯,当即将他的籍贯信息记入在策,归入司天台巫祝卷宗之中。
等身份录入完毕后,便带着梁易进入内殿燃灯。
梁易在中,见到铺满地面的灯盏,心感震撼,它们一排排环绕成圈,朝中心排列而去,幽蓝灯火静静燃烧,当中似乎蕴含某种生命之力。
其中在最中心之处,有一盏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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