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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是在甘愿承受自己的责备，他是在觉得...有愧于自己。
水竹的瞳孔在微微颤动，少年这副认错的样子，令她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用几乎颤抖的声线开口问道，因气愤而淡红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惨白，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早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空已经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但身形却在她说话时抖动了一下。
他当然是早就知道了，就在少女失踪的那天夜里，他便已经认清了这个现实。
可是，水竹为什么要这样问......
空紧绷的大脑僵直了几秒，才堪堪转动起来，他一时间发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信息。
空在尝试着明白水竹的问题。
他早在她的质问出声后便已经遮蔽了心，试图用卑微去承受眼前之人的指责。
现在，指责没有降临，他抬起了头，又一次看向了床上的人儿。
当二人视线触碰的一刹那，空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水竹其实...并没有发现他的欺骗。
她不知道水珠失踪的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哄骗了她。
她只是在责怪他的无力，愤懑他的食言，因为他明明曾答应过要保护好她们。
是他的沉默，令她意识到了很多，意识到了...水珠早在之前便已经不见。
二人之间原本只隔了一层食言，现在，又多了一层欺骗。
空想到自己漏掉了什么信息，那就是水竹知道少女失踪的原因。
他并不需要多问，因为女人手中凭空出现的信封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眼下，不是计较骗与被骗的时候了。
空终于动了起来，他缓步走到了床前，看着她那惹人怜惜的通红眼眶，轻声道：
“给我看看吧。”
他指的是她手中的照片与信封。
他想要知道，是谁带走了少女。
少年总算是开了口，却没有回答她的任何一个问题，仿佛她的意见如何，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
这样的冷淡，一如回到了少年初到时的情景。
水竹缓缓瞪大了眼睛，她清楚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但...她控制不住。
她控制不住愤怒，控制不住崩溃，
空，这个“善良”的少年是她唯一敞开心扉的男人，她甚至觉着他会是她残存于世间之前最为亲近的人。
但是现在，他也欺骗了她，甚至还...不屑于给她一个解释。
她控制不住心碎。
深海被小船的船桨翻涌波澜，
水竹的眼眸中再次噙满了泪水。
此前，她只为水珠流过眼泪，现在，是她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的欺骗而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