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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未曾从皇宫离开之前,王美人灵芝失窃一案发生前不久,夏语凝让玉竹给人送回礼,据玉竹回来说,路上好像就遇见了翠翘,两人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话,险些没吵起来。
那时候,玉竹便道,翠翘有些奇怪。
莫不是……
“王美人之案,你可是有意提醒于我?”夏语凝不无惊讶问。
翠翘怔了怔,旋即轻笑,“娘娘想太多了,我那非是提醒,而是告罪。”
“告、告罪?”夏语凝睁大了眼睛,“难道那件事……”
“那件事,不是青妃做的,只是青妃发现了异常而已,”翠翘摇头,将夏语凝脑中还没成型的想法就此打散,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认真道,“是暮云连,她是夏家最后的、侥幸脱逃的暗桩。”
夏语凝愕然无语,而后伸手捂住了脸,竟而失笑,“……这样说来,我手中也不是没有棋子可用啊。”
望帝宫,偏殿。
太医次第而出,药香缭绕如烟,徐德板着脸守在门口,将所有人都挡在门外,思虑着想起了方才打发到偏僻宫苑伺候的小太监,忍不住叹口气。
谁知道伊兰姗竟然会真的在小皇宫请求入宫啊,那小太监又刚好撞在帝后闹矛盾的时候出现,可说是极不走运了。
如今求他给调了职位,只怕当时让人离开皇宫的时候还做了些什么,这才让伊兰姗一个人跑到了皇城脚下,险些被禁军刺伤。
他略微回头看了眼屋内,没有看见萧昊乾,却约莫能够猜到里面的情景。
伊兰姗昏迷不醒,宫女打了水给她擦洗身体,又换了云白色荷叶银绣的宫装,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雪白,吹弹可破,唇含薄脂,秀金细眉,墨发如缎,眉目间,脆弱与柔和并存。
仿佛天生带着一曾薄光,叫人移不开眼。
直至这久违的画面再次深深映入脑海里,那被尘封已久的过往幕幕倏地在眼前重现,那令人绽开心神、尽付信任的画面,此时一看,却好像过了地久天长的时间。
明明从夏语凝入宫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一年而已。
一年……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沿着女子温润的侧脸滑下,细腻的触感带来几分真实,俊美凌厉的轮廓稍显冷峻,眼中藏着晦涩难明,欢喜,却也惆怅。
正此时,那沉睡着的女子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一双柔和迷茫的杏眼,反映了片刻,眼圈蓦地红了,脉脉含情地凝视着他。
“昊乾哥哥,真的是你吗?我、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