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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茂赶紧千恩万谢。
这回不用被打死了吧。
秦月华方才也定定的看着二夫人，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被引入李员外院内，两排家丁愤愤的看着刘老茂。
吓得刘老茂根本不敢回头，险些失了礼数跑到二夫人前头去。
三进别院，穿过回廊到了二进院，被引到了正房跟前。
二夫人站定脚步竟遣散了所有下人。
秦月华伸头看了看，里面偏殿屏障后着实有人在呻吟，想必那人便是长恶瘤的病人了吧。
收回目光看向二夫人，她在刘老茂耳边耳语了两句。
不知说了什么，刘老茂的脸色特别难看。
随后拱手便先一步进了内阁。
秦月华不明所以的跟在身后，看一眼床上男子，约莫二十多岁，已是成家立业之年。
样貌已经被脖颈处那偌大的雍毒瘤撑的变了形。
刘老茂的整个手法都很生熟，手明显在发抖。
“我来吧！”秦月华拿过刀片给那人脖颈出流脓的大疙瘩来了一刀。
刘老茂捧着棉布接着恶水。
手还是抖得不行。
“我说刘老茂，你到底是不是大夫？你抖什么啊。”大夫最忌讳的就是拿不准手抖，这要是抓药的时候，下针的时候那么一抖，还不得出人命？
刘老茂好似口干舌燥，很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吧！”
收拾完浓水，秦月华已经捏出囊包组织，这下除根了。
清洗伤口上了药，开了方子再吃上那么两天也就大好了。
离开李家的时候，刘老茂连诊费都没拿带头往外跑。
“你这老头有毛病啊，跑什么啊！”秦月华一路追到了巷口。
刘老茂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人跟来，这才拽着秦月华：
“回去再说！”
此刻，天已经黑透了，大街小巷都掌上了灯。
春晖堂里还是一片狼藉黑灯瞎火。
刘老茂哆哆嗦嗦的点上油灯才惊恐的说道：“还是收拾东西逃命去吧！”
“怎么了？李公子那病不出三天就能好！”跑啥啊，开一家医馆有那么容易吗？说丢掉就丢掉？
刘老茂一拍大腿愁眉不展的说道：“你知道二夫人说啥？她说我若是治好了李公子，她就要了我的命。”
“……”秦月华愣了好一会儿。
刘老茂说，李家大夫人的儿子李成林，就是那病人，这二夫人是后来娶进门的，按理说李员外年老了，六十多了。
“你想啊，李成林一直帮李员外打理生意，将来李员外那么两眼一睁双腿一蹬撒手人寰了，还不是大公子继承祖业？毕竟二夫人的儿子才六岁。”
说到这刘老茂手里的活没停下，衣服裤子全都包起来，也来及叠放整齐了。
“那你意思是说，二夫人一心想着大公子死？”
“可不嘛？你说我今天听你这个丑丫头片子的干什么？再不跑命都没了。”刘老茂现在想一脚把秦月华给踹飞出去。
“那也不用跑啊，你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你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秦月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是真个春晖堂里唯一能坐的地方了。
“我不管，你爱在这在这，我得走！”刘老茂跟她能有什么交情。
再说，命比什么都值钱。
说着，人抱着包袱药箱都不要了撒丫子就从后门跑了。
“刘老茂你也太没种了，难道你连你师父的期望都不要了？”
秦月华气的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