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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华瞳孔一缩，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奶奶有这样的眼神。
好像对生没有希望，站在她面前的自己，很可怕。
秦芳华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唉……”
直到刘氏尝尝叹了一口气，低垂下眼帘说道：“怪我，怪我这把老骨头猪油蒙了心。”
秦芳华这才恢复神智，上前小心翼翼的劝慰：“奶，我知道，你现在发觉我比不上月华了是吗？可我读书很努力，琴棋书画都在努力的学，将来……”
“将来？”刘氏突然抬眸，脸上满是苦笑：
“将来嫁个富贵人家？哼……你爹娘病重在床，你倒好，差点把自己饿死了，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能耐？”
秦月华呢？不管遇到什么，她永远都能靠着自己柔弱的肩膀扛起来，在看看秦芳华。
刘氏眼里多了一分清明，她终归是错了啊！
“奶，大家闺秀是不需要学做饭的，大户人家是有下人的，奶，你不会不知道吧。”秦芳华辩解道。
刘氏的眼里好不容易有了清明的光线，瞬间又失望了，她摇头叹息：
“芳华，你怎么还如不经世事的孩子？你知道父母在世和孤女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区别？”秦芳华愣了。
“如果父母在世，家境再如何贫寒，那叫有个娘家给撑腰，若是爹娘没了，那你自然命如草菅。”
刘氏似乎看到了自己，幸好她后来靠着要强的性子翻身了。
如果不够狠，那么她就是那个没爹娘没娘家撑腰的孤女。
“你连自己吃饱都困难，怎么照顾父母？如果双亲死了，你就是那孤女，而秦月华，她有自己的娘亲，还有自己的弟弟，你呢？你只有一个瘫痪的弟弟托你的后腿，如果你不能象月华那样努力，你这辈子就完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突然通透了似的。
刘氏觉得自己可能时日不多了，只是心有牵挂，她希望儿子和儿媳能好起来，希望俊华的病有所转机。
所以，她相信自己只是累了，不是快死了。
秦芳华看着奶奶枕着手斜靠在太师椅上，模样像是睡着了。
“奶？”
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刘氏的手抬起来摆了摆：“别吵，奶累了想迷瞪一会儿。”
“哦！”秦芳华小心翼翼的出了堂屋，透过院落的门缝看向外面。
人来人往好生热闹，她舔了舔嘴唇，肚子里咕咕的叫着。
家里只有猪吃的土豆疙瘩，她实在不敢吃。
小心翼翼的把大门拉开一条缝，看见红地毯上铺着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的大荤菜，口水咕咚咕咚的往肚子里咽。
“芳华？你怎么不出来吃饭？”
“就是，这不是你们本家的喜事吗？你奶说他身体不适，你不是好好地？”
靠近门口摆的那一桌人一眼就看见秦芳华了。
被这么一说，秦芳华出去不是关门也不是，拉开门干脆走了出去。
热心的乡亲们很快给挪了个空挡坐下，不管桌子底下钻来钻去的小孩，秦芳华坐下就吃了起来。
“芳华，你咋一上桌就吃饭呢？你们本家闹多大的别扭啊，咋这喜事也不出来应和应和？”
“对了芳华，方才拜堂前，你咋跟郑家姑娘打起来了？为啥啊？”
“听说你弟弟到现在都不能下床，到底咋样了？那腿啥时候能好啊？”
“对了，你在雍仁院读私塾学的咋样？怎么听说前阵子雍仁院来了个一个很有期望的状元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