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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中感觉整个人晃动起来,浴室灯光犹如短路一般忽明忽暗,洗手台像有了生命一样不停抖动,就连镶嵌的镜面也随着墙体的摇摆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整个过程描述起来慢,但实际就是突如其来的几秒钟,茫然失措间传来李波的惊呼:“我艹,地震了!”语气中我没听出他的恐惧,更多的是一份惊讶。
紧接着传来他的脚步声:“电话怎么突然断了!”
趁着短暂的平静,冲出浴室赤裸着和他撞了个满怀:“看怂呢,还不赶紧跑!”
“有啥跑的?”李波扶了我一把:“大地震跑也跑不了,小地震想死也死不成……难不成我穿个大裤衩子,你光屁股跑出去?还不够丢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搞基。”
李波的话没什么毛病,如他所说,如果真的是大地震,我们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本能状态下产生的惊慌是源于对灾难的恐惧以及未曾经历过的无知。
少许的恐慌过后,心缓缓定了下来,可转瞬就被走廊里的开门声,惊叫声以及哭喊声搅得心神不宁,我快步走到床前拿起衣服:“那也不能在屋里待着,抓紧穿衣服下楼。”
“哎呦我艹,还真有穿着裤衩往外跑的!”李波把门开了个缝:“这得多怕死呀!”
这一刻我是真佩服他的大心脏,一把抓过他的衣服丢了过去:“别看了,麻溜穿。”
“急啥!”李波慢条斯理的在地上坐了下来:“让她们先跑,清净!”
“这会儿还穿哪门子袜子!”我走到门前焦急地盯着他:“不能先揣兜里。”
“你帮我揣?”他不紧不慢地起身提上裤子,把衬衣往肩膀一搭:“行李拿不?”
“命都不要还要行李!”没容李波废话,一把拉开门把他推了出去,
电梯肯定是没法坐,涌出房间的人流纷纷顺着楼梯冲了下去,狭窄的步梯通道里遗落着无数双被踩掉的鞋子,甚至有些鞋子旁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拐角处两个行李箱已经被踩踏的面目全非,里面的物品凌乱的地散落一地。
“啧啧啧!还真有人拿行李往下跑!”李波弯腰捡起一块表:“可惜了,被踩成这奶奶样。”
我抓过手表扔在地上:“能赶紧不!”话刚说完,一群人从上面的楼层跑了下来,我俩就这样被带着冲出了酒店。
“怪不得这么背!妈的,住地狱了!”我喘着粗气坐在地上:“给我根烟。”
“啥意思?”李波把烟掏给我:“什么地狱?”
“十八楼,咱住的十八楼!”我点燃香烟:“亏得咱俩跑的快。”
“都不知道有啥跑的,至于吗?”李波打量着四周:“老马,你看那两披浴巾的,估计刚才正办事呢,我感觉那女的里面是真空……你说被这么惊到,那男的以后还能起来不……”
这会儿也没功夫听他嘚吧,拿出手机匆忙拨通我妈的电话,等了许久也没有接通的声音。
“别折腾了,没信号!”李波晃着手机:“都在那儿嚷嚷打不出去。”
看了看手机,我又不甘心的拨通了张雯的号码,依然如此。
“消停点吧!赶上了就认命。”李波续上一根烟:“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裂了有胖的撑着。”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李波,我直接问道:“你真不怕吗?”
“怎么不怕,是个人都怕。但怕有用吗?阎王爷叫你的时候,谁能躲得了。活了三十二年,该吃吃了,该玩的也玩了,现在孓然一身,无牵无挂的,也就无所谓了。”
“……真的灾祸来了想躲也躲不过,可有些人明明可以活着,但却被自己吓死,在恐慌中作死,911多少人从世贸大厦往下跳,不跳他们真活不了吗?你信不,今天地震肯定有不少人跳楼逃生,可跳下来就能活吗?”
他的表情依然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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