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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震荡。
狭小的通道顿时发出崩然的响声。三个人全数被风吹飞,倒在地上。
顾川咬牙,保持最后一股心气力,抓着初云的手,借着初云的力量勉强站起身来,两个人一起迈动双脚,好抵达城墙的最边缘。犹如站在悬崖的边上,视野顿时开阔。
外侧是无尽的昏暗的大荒,大荒里是狂暴的沙尘,沙尘里则亮起了一束引航的灯光。
他看到那是秭圆正一个人站在空空荡荡的幽灵船上,用引航灯照亮了无边尘墙的深处。
然后,少年人突然意识到了秭圆即将要做的事情。
他不可抑止地升起恐惧,拖着自己筋疲力尽的身体,向着秭圆大声呼喊:
“等等我……等等我们呀!秭圆,别走!你不能一个人逃走!你不能!我们可以和你一起走的!”
初云同时,向秭圆的方向伸手,引起空气中的一阵波荡。但这波荡很快在狂暴呼啸的风中彻底湮灭。
船上的秭圆头没有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予身后的解答城。
她仿佛既没有听到顾川的呼唤,也没有接收到初云的风的示意,只是一个人静默地站在这遂古的幽灵船上专注地凝望未知的远方。幽灵船发出一阵汽笛般的鸣响,引航的灯光射入了无尽的深处,也照亮了这荒芜的河床的轮廓。
幽灵船开始行进了。数百万年前,这河床也曾是河道,当时,秭圆的先祖的先祖、或者是创造者的创造者,或许没有机械,或许也没有人形……但确实也曾在这河道上自由游曳,而与齿轮人的现状是相同。
那时的生命所望着的远方深陷的是不同的黑暗,不过都有一个名字,叫做未知与灾难。
她的发丝在风中飞扬起来了,而她的双手始终把握引航灯。她并不知道她要前往的地方,但她知道她要离开的地方。
风声更响,沙海无情拍打着世间一切,万物一片荒芜。接着,幽灵船和她一起,驶进了贯穿天与地的不知几万米高的尘暴之外。
犹如久被尘土困索的鸟儿独自飞入遥远的天空。
如今已非身戴枷锁的众生。
“她要去哪里?她还会回来吗?她把幽灵船开走了!”
初云呆呆地问道。
“她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这个家伙,他妈的,这个家伙,要比我们更加强烈地、想要挣脱这一切的束缚啊!”
悬崖的边上,少年人绝望地大叫道。
导师已经死亡,那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锁链能将她紧紧束缚在责任与使命之中。
不论是即将诞生的属于新的齿轮人秩序的锁链,亦或是……顾川或者初云两个致力于世界旅行的异乡人。
从感情到生命,从权利到继承,只见被许诺以未来的奴隶独自遁入见不到未来的幽暗人间,至于她的命运再也不会在身后的大荒上留下任何的声响。
过去的世界已经被摧毁,而壳中之鸟已然飞向了新的天空。
至于留在墙上的探索客,也只能望着脚底深不见底的沙海,还有前方无边黑暗的尘暴,目送她的远去,而转过身来。
那发了疯的野兽、破破烂烂的镜筒人正不慌不忙地走在他们的身后,笑意盈盈地望着无路可逃的两个异乡人,裂开嘴巴,说:
“你们一直在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