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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上的水珠不停地洒在地上。
他从怀里递过两个被裹热的头罩。
这不是他现有的,而是他下了船,去了码头仓库里,翻了大半天翻出来的。
“谢谢你啦!”
顾川惊喜道。
螺泥不好意思地笑了,可笑了没一会儿,他又低低地、不知为何地回了一声:
“对不起……川哥……”
“你在抱歉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顾川一边戴上头罩,一边笑了起来,“螺泥,最近在落日城,你小心点,千万别说见过我们……如果有人笃定你见过,你就和他们说,你被我们打了一顿,然后我们逃走了,你知道吗?”
“我……”
螺泥看到这三个人带上了头罩,没有往陆上走,而是往船边,好似是要往水里跳了。
惊人的风在甲板上呼啸,缆绳发出尖锐的嘎吱声,桅杆好像随时都会倾倒。
带上头罩以后,果然天镜变得不准了。头罩在风中呼响,时而发出点光,时而全部黯然。
这等狂暴的天气,最熟练的水手也要发憷。但为了保护螺泥,也为了保护自己,他要绕点远路,从水里走弯道上岸,而不是正大光明地从大路上走。
顾川牵着殿下的手,殿下仍是不太会游泳。无趾人有些舍不得他新看到的新玩意儿,等到了甲板上,他的目光就被更多新奇的东西吸引了。
“你们要去哪里去?”
眼看他们就要跳进浪里,螺泥站在船边慌张地大叫道。
天上依旧是极光,稍微明亮了点黯然的人间。远远的岸上可以看到护城军的队伍已经在外城各城区巡逻。殿下的存在、无疑且确实的、升级了事态。
顾川弯了弯腰,省得自己被看到,扒着绳子就从船边往水里降。他抬头对螺泥说:
“我们要去能治病的地方啦!”
“那以后还能再见吗?”
螺泥大声追问道。
顾川吸了一口气,说:
“一定能的,一定能的!还有螺泥,记住那次的话,千万别忘了——”
彼此呀!
说罢,他与殿下一起往暴风雨的江面勇敢地落去,就此沉没于广阔世界、在岁月的大河中漂流与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