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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药材采购的日子,学徒分为两部分,有的人在屋子里清点药材,有的人在屋子外搬运一箱又一箱的药材,河岸是后者。
趁这个机会,他向一位跟老学徒在聊天中询问了许多药材的细节。
等到东西都搬运完了,他进屋去的时候,在门的阴影里,却听到门外另一个学徒无比寻常地对那老学徒说道:
“他一个外边来的,听得懂吗?学过写字吗?”
这句话深深敏感地刺痛了河岸的自尊心。
他自顾自地说道:
“可能是他们不了解日照村的情况。”
只是一个敏感的发现,种入心底,就会成为叫他时时会想起的刺钉。他对那时时刻刻存在的各种小团体,以及自己的独立认知得更清楚了。
于是尽管他已经遇上了一些加入某个小团体的机会,可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能和他们成为朋友,想着孤立自处,便都拒绝了。
这样的生活,他原以为会持续很久很久。
可惜的是,事情的变化从不会因他的意志而发生转移。
十几天前,他在吃饭的时候,听到学徒们开始讨论关于丁医师的投资接近破产的事情。
河岸那时候没听懂他们的讨论。
直到后来一次和顾川的交流,一个提供信息,一个提供思想,才晓得了这件事完全的来龙去脉。
原来丁医师的主要收入来源并不是用医术治好人。
当时内城有个专司考古发掘与贵重品交易的深地家族,在第六次黄昏战争时期曾向全落日城进行大规模融资,发布了一种姑且可以称之为债券的“奇券”。这是寄希望集结落日城的全部人力,扩大发掘的规模,希望从地底找到更多具有神力的物品,好在黄昏战争之中用于胜利。
这种金融行为并非是现代的专享,而出现在历史的每个角落之中。
只要有钱,要以物易物,搞金融,就会有借贷。有借贷,就有债权和债务,也就有官方政府实体对民间进行借贷,也就有公债,也就有融资。这种行为在人类历史上屡见不鲜。
譬如顾川上一世的祖国古代有一种叫做“度牒”的僧侣执照。僧侣不用种地,度牒代表僧侣身份,也就可以向朝廷免去一部分徭役。到了一个朝代,朝廷看到了商机,赶紧发售了不记名的有价度牒,并宣布持有度牒者免去一定比例的税。
这种度牒某种意义上,已经非常接近后世所说的国家债券的性质。要是通货膨胀,东西变贵,那按比例应缴的税金也会增长,度牒价值当然也会增加。举例来说,原先交一贯税金,有了度牒省半贯。如今同样的东西因为物价飞涨,要交五贯税金,有了度牒,可以省两贯半。
因为不记名,民间也就会为免税买卖度牒。
在这个朝代的历史上,曾有粮价翻了五倍的时候,相当于交税也要交原先的五倍,那免去的税也是原先的五倍,于是度牒的价格也翻了差不多五倍……
而在这个世界,深地家族发布奇券时,宣布持有奇券者,即相当于拥有深地家族门下森罗万象的店铺的一部分权益。奇物交易会抽税。这部分税钱就会分摊给持有深地家族债券者。落日城除了农业,就以发掘业为重,奇物交易抽税的收益叫人咂舌。
在黄昏战争时期,深地家族只发放了大约相当于一千万变色石币价值的债券。
客观来看,那时候,深地家族发放债券的行为,成为了如今议事会想要用代金券纸币取代变色石币的一次行而有效的经验。
河岸的老师丁医师向他人认购了数十万的奇券。这些奇券本身代表的权益未必巨大,但由于变色石币的私铸,恶行通货膨胀的发生,在数年内因民间的追捧翻了数倍,于是丁医师也赚得盆满钵满,自此,志得意满,广招学徒。
可在德先生接到沙龙邀请的那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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