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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庄郎来了,耿纯亲自出帐外迎接。
迎住庄郎,请入帐内。见礼罢了,诸人坐定。
耿纯尚未开口,庄郎先起身言道:“耿君,末将之所以迟迟来晚者,是因刚收到了郡府的檄文一道。乘氏、万岁之贼两路出兵,昌邑并亦闻有兵出,将三路围攻定陶县。”说话的时候,庄郎面色忧深。帐中诸将闻之,尽皆变色。黄纵霍然起身,说道:“三路围攻定陶郡府?三路兵马各有多少?”庄郎说道:“檄文中说,乘氏、万岁各俱出兵三千,昌邑出兵暂尚不知。”苟彘拈着胡须,疑惑说道:“不对啊。”黄纵问道:“哪里不对?”苟彘说道:“昌邑姑且不论,曹贼率其主力在此,乘氏、万岁怎还会各能出兵三千?”耿纯沉吟片刻,说道:“苟君言之在理,但郡府不会谎报军情,那唯一的可能性?”征求庄郎的看法,说道,“所谓三路兵攻定陶县,会不会是曹贼部虚张声势?”庄郎含忧说道:“也许是曹贼部虚张声势,然若不是呢?”耿纯问他说道:“庄公对此是何计议?”庄郎犹豫了下,说道:“耿君,定陶县是郡府之所在,一旦定陶县出事,我郡恐就不保。我思之再三,以为我当即刻率引我部还援定陶县。”
帐中诸人彼此相顾。
苟彘说道:“庄公,曹贼部的主力现在葭密,若我料的不差,乘氏、万岁、昌邑三路攻定陶县的贼兵必然是虚张声势。这一定是曹贼因见庄公等各路援兵俱至,使他无法攻下葭密,故设此计,所为者正是为哄公还定陶县。公今若果率部还定陶县,岂不正合了曹贼心意?”劝庄郎说道,“庄公,以下吏愚见,与其中曹贼之计,竟还定陶县,不如公部与我等合兵,与城中内外呼应,趁着我各路援军俱至,我等部曲士气正是高昂的良机,与曹贼一战!”见庄郎意态犹豫,他又说道,“庄公,退一步讲,即便是果真乘氏、万岁、昌邑三路共攻定陶县,陈留援兵已至,公率部来援我等候,定陶县还有驻兵四千,四千之兵,守一坚城,何忧之有?”庄郎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说道:“不行,我以为我还是当还定陶县为宜。”苟彘问道:“这是为何?莫非庄公认为我所言不对?”庄郎说道:“苟公,你所言或许是对,但就算贼之三路是虚张声势,实际其所出之向定陶县的兵马没有他们号称的那么多,可定陶县而下虽是有驻兵四千,可用者却不多也。”苟彘问道:“庄公此话何意?”庄郎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定陶县驻兵中之我郡郡兵的精锐,府君因忧耿君和刘公,及葭密的安危,大都拨给了末将统领,如今定陶县所存之驻兵中我郡郡兵,多非敢之锐士,此其一。”竖起第二根手指,说道,“陈留援助我郡的两千兵马,连葭密石春都不肯来援,万一曹贼部三面来攻定陶县,石春此部的陈留援兵也许不堪指靠,此其二。”与耿纯说道,“耿君,因此二由,愚见即便乘氏、万岁、昌邑三县已出或将出之贼兵,纵然是虚张声势,我亦得率部回定陶县驰援。”
父固爱子,子又如何不爱父?
耿纯闻得庄郎所言,思忖再三,到底也是担心耿艾的安全,便就说道:“公言甚是。定陶县,是郡府之所在,半点不能容得有失。也罢,公既欲带兵还定陶县,那就从公之意吧。”问道,“敢问於公,打算何时还定陶县?”庄郎说道:“事不宜迟,耿君若是对我率部还定陶县无有异议,我明天便率部返还。”就此议定。
明天就要还定陶县,很多军事需要事先安排,庄郎未做久留,就告辞离去。
送走了庄郎,诸将还到帐中,苟彘抚案叹息。黄纵问道:“苟公,叹息为甚?”苟彘说道:“惜乎!惜乎!三路共攻定陶县,此显曹贼之计也,明知是计,庄公一意回还,使我等不能聚合兵力,趁士气高涨,与城中呼应,歼曹贼部於葭密城下,委实可惜!”连着道了三个可惜。庄郎若不执意率部回还,“歼曹贼部於葭密城下”,诸人皆知,这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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