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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兵了!”
高况说道:“因此小郎不让我等进城?”
“一旦进城,抢了他们,他们就必然会痛恨我等!诸位大兄,正如高大兄所言,我劝大家伙不要进城,真正的缘由即在于此啊!进了城,最多抢到些东西,然后咱们继续颠沛流离,咱们的人马难以得到扩大;而不进城抢,则咱们就不但有了一块立足之地,并且人马还能得到充实扩大。这两者,该选择哪一个?我想不用我再多说,诸位大兄必也都能知吧?”
高况说道:“小郎,你说的是没错,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你看,这南城门外头,可到处都是董从事的部曲,东城、西城、北城现在的情景定然也是这样,定然也都是力大率等各部的部曲,咱们即便不进城去抢,他们可都是要进城去抢的啊!只咱们不进城,有啥用?”
褚豪接口说道:“是啊,小郎,咱们才几个人?他们成千上万的!他们都要进城去抢,多咱们几个不多,少咱们几个不少啊!”
东城门是开着的,这个时候,城东的力子都部已经进了城,从东城的方向已然传来了城中百姓的哭喊惨叫之声和入城的义军战士们发出的大笑、嚷叫之声,并有火光、黑烟升起。
曹干往城东望了眼,神色坚定地说道:“咱们管不了他们,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
说实话,这句话的说服力委实太弱。
别人都已经进城在抢了,凭啥就他们不能去抢?而且就像高况说的,他们才一二百人,力子都各部今晚进城的义军战士、随军家属,加到一起,恐怕没有一万,也得好几千,好几千人就由他们去抢,偏偏他们这一二百人,不许去抢?这是什么道理!
曹干也知田武等怕是不会服气,他顿了下,乃又说道:“苏先生给我说过一首诗。这首诗就这么说的:煮豆燃豆其,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诸位大兄可知是什么意思?”
这首诗非常简单,大家都能听懂,无须曹干解说,俱都明白其意,——但他们明白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曹干观视诸人神情,知道他们大多未有深想,遂引申开来,把这首诗放到了当下的这个背景中,与他们进一步地深入说道:“诸位大兄,咱们是为求活而造的反,南成百姓多也是和咱们一样的穷人,换言之,咱们与南成的百姓就是豆和豆其的关系。咱们今晚若进城去抢他们、杀他们,岂不就是如此诗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么?诸位大兄,我等和他们都是相同的穷人,相煎何必太急!”
高况等人颇有因此话而陷入思索之中的。
“去年底的时候,咱们在东郡,打下田交坞堡之后,诸位大兄都有进坞堡去抢掠吧?我不知道诸位大兄当时都做了什么,但我进堡以后,沿途所见,一则,田家徒附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是亲眼所见,无不贫寒至极!二者,他们被抢过后的惨状,我亦是亲眼所见!妇人光着身子,躺在雪地上,甚至有小孩被摔死地上的!诸位大兄,这是人干的事么?以往咱们在家乡的时候,咱们还没起事造反的时候,咱们能干出这种事来么?我想莫说干出这种事来了,就只是想想,咱们恐怕也都不会能想到会有人居然可以干出这种事来吧?……诸位大兄,咱们造反,是为求活,不是为造孽!咱们求活没有错,可是造孽?咱们求活是为像个人一样的活下去,造孽,就成禽兽了啊!咱们不能因为求活,就去做禽兽啊!如禽兽而活,不如不活!”
东城传来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众人在此情景之下,不觉都回想起了抢田家坞堡时,他们自己所亲眼见过的那些凄惨场景。在场的众人中,干出曹干所说的那些恶事的,其实也有,但仅仅是极少数。毕竟在不久之前,在他们起事之前,他们大多还是淳朴的乡民,也干不出太过残暴的事来。那时他们所见的那些凄惨场景,实话说之,也是让他们触目惊心,为之不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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