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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方便照顾老人的藉由,搬进了这个并不大的两室一厅,顾星洛连自己的房间都没了,只能住在客厅里,睡在沙发上。
高中的学习很紧张,姨妈丁秀芹一家白天并不在家,大姨夫早出晚归,有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顾星洛刚在沙发上睡着,大门再度被打开,丁秀芹念念叨叨地去煮夜宵,好像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顾星洛还在沙发上睡觉。
她根本不敢有什么意见。
因为妈妈那场简陋的葬礼上,丁秀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她亲爸都不管,凭什么我们管啊?
——她妈去世,一分钱都没给我们,我们凭什么要养她啊?
顾星洛只能竭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的存在,像个累赘。
顾星洛只能吃那并不可口、甚至是敷衍的早餐,有时候外婆会给她几块钱让她自己在上学的路上买着吃。
她只能在这样日复日的日子里,期盼着早点考上大学,早点离开这里。
她患有夜盲症,再也没了等在楼下的妈妈。
却有了那个,总是等在学校门口的江言琛。
默不作声、不管风雨地,陪着她去上钢琴课的江言琛。
那个永远都走在她身边的江言琛。
所以江言琛大概也永远都不会知道。
那天她离开临江市前夕,去琴房收拾了自己的琴谱,像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她绕去了篮球场,看到了坐在荫凉里的江言琛。
她以为那是告别。
她以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江言琛了。
所以他不会知道。
在青昭中学开学的那天,顾星洛看到江言琛身影时,死水一样的情绪,突然就鲜活了起来。
好像她一直用余光偷偷追逐的人,循着她的方向,来到了她的身边。
直至高三的时候。
那个时候顾星洛的生活已经很忙了,江言琛更是在承载着青昭中学唯一的希望,去参加了各种比赛——当时的老师都希望他能去参见,拿到保送的资格。
顾星洛每天都在练琴,复习,为了燕京音乐学院拼命努力,她知道江言琛要去燕京,她只是,想要离他近一点。
近一点,就够了。
那时跟姨妈同住,生活极尽痛苦,但黑暗的生活里,也总归是有零星的光和希望。
直至艺考逼近。
青昭中学并没有很多艺术生,大家几乎都是在走文化课,所以不像临江中学,专门设置了高三艺术生集训班,集训时兼顾补习文化课。
青昭中学高三所有的艺术生,加起来都不过二十来个。
所以大家只能白天跟着上课,晚自习破例可以不上,顾星洛就泡在琴房里一次次练习。
姨妈并不会给她任何钱用于钢琴上,在她眼里,这是“有钱人的爱好”,钢琴也应该是“有钱人的消遣”,她常常讥讽顾星洛痴人做梦,说家里可没钱供出一个钢琴家。
也在那时外婆的病情恶化,有一天老师有事,顾星洛临时早回来了一小时,结果在楼下看到了舅舅阮天明的车,起先顾星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而上楼后,房门并不算隔音,顾星洛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如兜头冷水——
“现在咱妈病也就那样了,”是丁秀芹先开口说话,语气冠冕堂皇,“医院的医药费还要结,也得下葬和准备墓地,正好今年老三的孩子也得去上学。”
“你们什么打算?”阮天明可能猜到了什么,“得多少钱?”
丁秀芹的儿子已经复读了两回了,看这架势,今年考不好还得继续。
阮天明更是为难,当初他妈没帮着带孩子,妻子意见很大,也算是婆媳关系不和,加之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他妻子手里,自己平日连个私房钱都没有。
“我的意思不是找你要钱,”丁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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