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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叫“本不必”。
安娜擦干泪水,继续说道:“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我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无力反抗的人。我慢慢知道了,没有人生下来就应该承受痛苦。不管对方是我们的父亲、母亲,还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恋人、朋友……没有人应该承受另一个人带来的痛苦。”
“尽管经历了那些,但我现在也拥有不错的生活,渐渐稳定了下来。人只要勇敢地做出正确的选择,就一定能摆脱过去。我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心里还残留着恐惧和恨。但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独立地生活。”
安娜说完,大家都鼓掌。
乙骨也跟着鼓掌。
虽然安娜并没具体说明自己遭遇了什么样的痛苦,但互助会上的讲述本就不是强制性的。也不允许提问,大家只会鼓励对方。
安娜说完之后,气氛就变了。其他人也愿意发言。
在安娜之后,有将近一半的人讲述了自己的苦恼。说到伤心之处,讲述的人往往会掩面痛哭。大家则纷纷安慰。
宁宁听到一半就有些出神。她惯是擅长一心二用,一边听乙骨的讲述,一边还能思考些有关或无关的内容。
一个人在世界上的亲密关系无非三种,家人,朋友与爱人。亲密关系带来的快乐与幸福有多绝顶,那破碎时带来的痛苦与恐惧就有多深刻。处在一段破碎的亲密关系里,被感情所支配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都不足为奇。
蔷薇共济会选择这些人作为受众,并非想要帮助这些人在支离破碎的亲密关系里受伤的人,他们想要的是极端痛苦之中的人——这种人无谋亦无惧,他们拥有一种可怕的力量。
毁灭一切的力量。
蔷薇共济会到底想要什么?
宁宁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所知的这些信息一部分来源于乙骨,另一部分是她在自己的意识世界中经历过。在那个意识迷宫之前,她对蔷薇共济会的认知实在有限。现在,两部分信息没有任何矛盾之处,那她在意识迷宫里所经历的一切,难道都是现实吗?
如果她在迷宫里所知的一切都是现实,那乙骨为她所做的一切,是她一厢情愿,还是事实如此呢?
这种事永远没有答案——如果真的有答案,那就是她会死掉的状况,或是乙骨替她死去。宁宁并非凡事都要追根溯源的性格,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明知乙骨有诸多隐瞒,却还是选择和乙骨在一起。
在这件事上,宁宁希望永远都不要有答案。
宁宁的视线从乙骨年轻温驯的面容上流淌而过,心里止不住有些酸涩。但她很清楚,这并不是乙骨带给她的遗憾或痛苦,他从来没有带给她这样的感情。她只是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这个人,所以内心忍不住为他感到酸涩。
“宁宁姐?”
乙骨说话时虽然没有盯着宁宁看,但一直注意着她这边的状况,此刻,乙骨被她看得心下惴惴,立刻停下话题,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没什么,你继续说。”宁宁摆摆手,示意乙骨不必在意她。
乙骨又看了她一会儿,见她面色如常,方才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那些人都是被蔷薇共济会吸引过来的人,但后来发现,其中有些人的发言特别具有攻击性和煽动性。互助活动结束之后,我特别调查了一下参加的人的状况,结果发现,那些人是蔷薇共济会的成员。”
包括最先发言的安娜,她秘密加入蔷薇共济会快三年了。
乙骨详细调查了安娜的资料——
她真名叫伊莲娜·莫罗,出身于法国西南部的一个乡村。她在那里生活了二十五年,之后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了她的丈夫,并跟随丈夫来到巴黎。
三年后,她的父亲找来巴黎。结果,她的父亲与丈夫先后去世。伊莲娜继承了丈夫的遗产,一直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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