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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图被宁宁看破，里香倒也没有什么尴尬的神色。她只是大力抽回自己的手，不高兴地将脸扭到一边。
宁宁也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她见里香没有再做这样多余的事情，便转向了紧挨着她坐着的乙骨。
想好的话在这时却好像全都偷偷溜走了似的，她一时间感到安心，一时间又有些烦恼他身边的里香。
乙骨抬眼便见到宁宁有些怔忪的神情。那双清亮、温柔总是平静的眼睛，已经不复往日的悠然。宁宁曾说过，只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是有故事的人。那时他还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然而时光流转，不过数月不见面，他再见宁宁，却也从其中读出了沧桑与故事。如果他能在她身边的话……
喉咙一阵酸涩，乙骨垂下视线，他轻声说道：“对不起。”
诶？虎杖一脸茫然，不知道乙骨怎么忽然道歉。
宁宁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说句不客气的话，世界变成这个样子，她变成现在的样子，和乙骨在不在自己身边并没有关系。
她不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乙骨也不讨厌，只是觉得她承受了太多。但比起那些一开始就在灾难中丧生的人来说，只是“改变”或“成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没有人应该为她的幸运感到抱歉。
宁宁揉了揉他的头：“先说正事。”.
对于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来说，终焉的到来都是如此突然，让人措手不及。有些人尚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死于非命，有人变成了可怖的怪物，对上一秒还是家人或朋友的同胞痛下杀手。
在日本是这样，在巴黎也是一样。
当时乙骨正在执行一项机密的调查任务——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乙骨忧太的真实身份是特级咒术师，曾是五条悟的学生，也是虎杖的学长。他从两年前开始就在调查一个全球范围内的隐秘组织：
蔷薇共济会。
乙骨对蔷薇共济会调查了两年，知道他们实质上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秘密结社。虽然对外打着心理互助会的旗号，但实际上他们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互助，不如说是邪/教。但这个组织行动隐秘，上层的人又不是对神秘力量一无所知之辈，乙骨的调查一直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甚至连这些人到底信仰什么都没搞清楚。
不过，这种情况在末日到来后就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蔷薇共济会不再搞任何秘密聚会或祭祀，他们做的事令乙骨忧太始料未及——
蔷薇共济会开始救济难民。
蔷薇共济会公开宣称他们信仰的是基督教，崇拜的是伟大的天父。这场灾难是因为人类已经泯灭了对神的敬畏，所以神降下了惩罚。但神是宽容的，他会宽恕那些虔诚的信徒。蔷薇共济会的宣传并不是泛泛的口号，他们开始有组织地帮助城市中幸存的人。
有些人为了寻找亲人，从其他城市赶来。这些人也带来了相同的消息：蔷薇共济会正在本地从相同的事情。
为了查明真相，乙骨伪装成难民——这倒也不用做什么，时局至此，在蔷薇共济会看来，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落难的神的子民。而他们，就是神派来给人类带来一线希望的死者。
蔷薇共济会的人自称牧羊人，至于难民们，不言而喻，他们都是迷途的羔羊。
在蔷薇共济会的教堂里，人们只要每天对神祈祷，做礼拜，就不会被转化成无垢者。一开始还有人将信将疑，然而当他们跟着做了之后，教堂里没有新增一个无垢者。在街道上游荡狩猎的无垢者也不会主动来攻击教堂里的人。有些变异出翅膀的无垢者，像秃鹫一样在天空中盘旋着。但它们也只能这样盘旋着。
稳定了巴黎的局势之后，蔷薇共济会开始组织人们进行反击。政府已经崩溃，各种各样的军队资源也落到了蔷薇共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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