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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不善，两人一路旅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宁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算在船上和一群五大三粗胡搅蛮缠又包藏祸心的男人们混在一起，宁宁都鲜少这样表达自己的愤怒。他看了脸色尴尬的乙骨一眼，忙说道：“我是想问，要不要找地方休息一下……”
世界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来南极找圣杯，也不在乎一个小时的早晚。但他们下船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到现在，两人都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了。
刚刚在外头又经历了一场恶战，宁宁的魔力消耗不消言说。虎杖还撑得住，主要是担忧宁宁累倒。
宁宁早就感到疲惫不堪，但因为介怀里香的身份，所以才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虎杖的话就像朵火花，一下子就点燃了她所有的疲惫。
“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好在里面不算冷。”宁宁说着看向建筑内的一处墙角，“我们在那里坐会儿吧。”
虎杖点点头。
她说的我们显然不包括乙骨。
“宁宁姐，你不要生气……”乙骨跟在宁宁身边，拉着她的袖子跟着走。“我可以解释。”
宁宁也不看他，只是点头，像是全然不曾猜出他的身份一样，语气淡淡：“你确实有很多事要向我解释。”
“……”
乙骨顿时萎了，额前的刘海垂下来挡住眼睛。不知怎么的，他想起刚开始和宁宁认识的事。那时宁宁问他是做什么的，他没有坦言咒术师的身份，胡乱编了一个出国旅游的借口。当时宁宁与现在也差不多，她意有所指地对他说道：“我不介意别人有事瞒着我或欺骗我，只要永远别让我知道，那这些事对我来说就像没有发生过，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但如果被我知道，那我可能就要重新掂量掂量对方的人品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交往的朋友，要么赤诚坦荡无所欺瞒，要么聪敏绝伦让人看不出有所欺瞒。
偏偏乙骨忧太，想要对她赤诚坦荡却有口难言，想要瞒天过海却又不够聪敏。
宁宁有时要配合他对他明显的漏洞和马脚视而不见，也实在辛苦地很。
这座巨大的石城实在是大地离谱，当几人在角落坐下看向天花板与四周时，时空认知能力都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这个空间是如此巨大，墙壁上雕琢着图案怪异的壁雕，那壁雕的尺寸也非同寻常。
与金字塔或万里长城这种人类历史上的遗迹都不一样，也不是神话中的巴比伦空中花园那种神秘的感觉——人类对于神明的崇拜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人类为了保护自己的认知而诞生的产物。
在远古时代，人类把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统统都赋之以神的力量。捏造神明，并深深相信其存在，把痛苦的、悲伤的、绝望的，无能为力的事，统统归咎于命运，从而纾解自己的痛苦。
但身处这个空间里，就算是再原始的人类也不会将这当做是神的遗址——虽然可能神的遗址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修筑这里的绝非人类，也不是人类文明中的神明。
当这样庞大古老的物种确实曾经在地球上存在过，并且留下了即便是现代工艺也难以复制的艺术与技术结晶。
如果拥有这种力量的种族都在地球上毁灭了，那人类的文明又能延续多久呢？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人由衷地产生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茫然。
宁宁很快收回心神，末日世界里的人们所不了解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比起寻根究底，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要做的事。
大家在一起坐下来后，宁宁从她家的书房里把elloky装饰的包拿了出来。包里还有当时她从家里的冰箱里装过来的食水，后来陆续又在路过城市的时候补充过。在船上的时候基本都是吃装在船里的东西，这个包还是满满当当的。
宁宁取出一瓶矿泉水，想浸湿手帕给虎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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