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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问道：“他们也通知你了？”
虎杖点点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握上栏杆，轻轻一跃，也像宁宁一样，背对着大海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虎杖悠悠地晃着腿，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被海风吹动的一样轻松。
这事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宁宁于是把那两人在休息室里的话和行动从自己的视角讲了一遍。
对男人来说，不过是玩笑。
但对女人来说，那其中的恶意与冒犯，简直让人从头到脚一个激灵，不知该如何防备才算妥当。
但好在这也不是个需要妥当处理的事。
今时不同往日当吉尔伽美什严格要求她锻炼时，宁宁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她只是以为吉尔伽美什不想她在战斗中拖后腿。
但随处相处，宁宁才发觉，对吉尔伽美什来说，她还拖不了他的后腿。他负担过一个国家，一段传说，不过是御主没有战斗力而已，还不能影响到吉尔伽美什。.
那他为何要这样呢？
宁宁今天才有了答案。
为了让她在这个回归丛林法则的社会，也能有话语权。从者的强大只属于从者，从者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她的身边。
无论人们在这个世界上建立怎样亲密的关系，可很多攸关性命的时刻，能够依靠的对象只有自己。如果今天早上在休息室里，她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宁宁无法想象自己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宁宁不免感到有些孤独，又觉得人类这种生物真是不可理喻，哪怕到了最艰难的绝境，一旦安定下来哪怕是虚假的安定，阶级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强势的一方，那么自然而然地从弱势的一方那里掠夺一切。
今天那些男人能向她索取性的欢愉，明天他们就能索取她的性命。
虎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对她说道：“宁宁姐你不必对这种人手下留情。”
宁宁看着他真挚为她生气的样子，心中还剩下的郁气忽地消散许多。她看向万里无云的蓝天，金色的阳光有些刺眼。在这样的日光下，什么样的阴霾都无法隐藏。但那一丝诡异的红色，始终在地表游弋。
宁宁眯了眯眼睛，转了话题。
“出海之后，我几乎一直呆在房间里，也没关心船上的事。一路还顺利吗？”
虎杖点点头，和她说了船上的状况。这一路的旅程还算顺利，除了中途有一名船员变异成无垢者，被他一脚解决外，几乎可以算是无事发生。
“到底是谁给那种东西取名叫无垢者的……”话虽这么说，但宁宁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张完美到不像人类的脸。
她记得，蔷薇共济会里的人，把那只怪物称为“代行者”。
人类的一身皮肉都是污垢，而摆脱这些污垢，只有白骨和大脑的生物，就是无垢者吗？
“不知道，好像不知不觉间就流传开了，大家都是这么喊的。”虎杖仔细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他已经记不起来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但他们到横滨时，大家基本都是这么说的了。
宁宁松开了捏在栏杆上的手，双手交叉，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白色墙面，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一种新秩序建立后，往往会开始统一各种各样的东西。”
给白骨怪物一个“无垢者”这样无害的名字，并将之推广开，是一种尝试？还是，背后的势力已经决定浮出水面，不再遮掩它的真容了？
虎杖有些没听明白，宁宁也没有和他解释这其中涉及的弯弯绕绕。她看向北方，那里也只有同样的海天一色。宁宁收回视线，轻声叹道：“我们还真一步步在按照对方给我们设计好的路线在乖乖往前走啊……”
“什么？”
她声音小又含糊，一旁的虎杖没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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