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 章 章二二五 浮生长恨欢娱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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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密阁一场大乱后,碧云天素来清幽恬淡的气氛中也隐隐添上了几分焦灼,虽说知者不多言,不知者不妄言,但到底免不了在一众年轻门人弟子中生出些窃窃私语、揣摩猜测。只是碍于宗门规矩束缚,至多不过些私下的零言碎语而已。
这一点儿称不上麻烦的小小不安,瞒不过长老主事们的耳目,无人放在心上,也就成了份小小的放纵。毕竟魔脉也好、玉墀宗也罢,皆是足以惊动炼气界的大事;既是大事,便也无需些寻常门徒或操心或卖力些无用功。所谓师者长者,立身之基心意之本正该如此。
裴长恭自然也对碧云天这数百年来的门风了然于胸。他虽不出洗心流、也不耐烦搭理那些宗门事宜,但近年来大大小小要紧不要紧的事最终总还要在他耳边打上个转——代执宗主之位时如此,如今裴长仪分明就在紫盖顶,竟还是如此。
想着想着心中便有些烦躁,他不轻不重的甩了下袖子,案上一摞的纸册文卷“哗啦”一声被推翻了大半,余下一小叠也要掉不掉的挂在案角——然后被旁边伸过来的另一只骨节匀称修长的手拦住了,又好生生的堆叠整齐,只是未再搁回案头,而是转身放在了旁边的一架小几上。放平整了,又随手捡起最上面一封已经拆了的信笺,略略一翻,轻笑了声出来。
裴长恭的脸色愈发不好看,转身去了窗口。水风荷香顿时扑面而来,清新幽凉,怡情旷性,可惜怡悦不到他心里,只换来了又一声哼。
裴长仪仍在锦席上安安稳稳坐着,含笑道:“这些杂事虽说繁琐,此时仍少不了你过目一遭——非常之时难免非常之劳。是我私心不得不烦劳了你,你心有不满,也……”
话没说完,裴长恭已几大步欺到了他身旁,一伸手拧住了他的衣襟,咬牙切齿:“我不想听这个。”
裴长仪任凭他拧着,仍好脾气的带着笑:“好,那换一件说,月儿虽说已经了几年历练,终究还是小辈,日后又不免因内外之局受些动荡之扰。纵然宗门中还有云主、长老等等长辈在,但她最大的倚仗仍只是你。你少不得要替她事事上心,更甚于之前。”
裴长恭听到“月儿”两个字,绷白的指节不由松了松,不过仍怼在裴长仪胸前:“不需你说……这些年,你又有几分上心在她!”
裴长仪好笑:“盖因你在,我才放心。”他垂眼看着裴长恭的手,将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月儿为裴氏嫡传、碧云天为裴氏基业、水云乡为裴氏族脉……能将这些都完完整整的交到你手里,我还有什么不放心,又哪还有什么旁的多余顾虑。你坐镇在宗门十数年,是该比我对此更为笃信。”..
裴长恭一瞬沉默,随即甩开他的手挺腰站直,居高临下觑着仍安坐的裴长仪:“你便是因信我,才做出那等惊世骇俗的抉择么?”
“你想听"是",还是"不是"?”
裴长仪笑吟吟反问回去,见裴长恭立时又要寒霜挂脸,才有些懒散的往身侧凭几上一歪,手指支着额角笑叹,“分不清,早分不清了。”
“你抢先契下东皇剑时,是因你;接过宗主之位时,是因裴氏;繁阴之后,也有因月儿;得以掌控玄瞳时,便因机遇……个中种种,纷繁复杂,顺天亦争命,如今岂能辨得分明。”
裴长恭登时一皱眉:“与你的心思一般的复杂谲乱。”
裴长仪倒是认同的点点头:“若没这份剑走偏锋,也难以叫我从无望中挣出这一条路来。”他说着话,抖了抖另一手一直捏着的信笺,“你瞧,这些自诩清明冷眼的宗门族派,倒现在不也还无知无觉的为我做着铺路人?”
那信是裴长恭刚刚看过的最后一份杂务,自然还记得信中内容,是为关注叩心台约战前来问询。这样的信笺或口信,短短大半个月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能送到他面前的,非大宗大派不能。他盯了盯那封信,撇嘴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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