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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至浓时,芝峰上辉煌的灯火烛光也逐一灭去,大多归于沉寂,除了各处院落外廊桥中常年高悬的不熄之烛,也就只有位在东天震的清泠斋仍见灯光剔透,将小院内外映照得一片亮堂。三不五时响起的人声直到门外十余步外才将将散尽了,最后仅剩下一人在条阶前站了一站,耳边嘈杂细碎声音皆悉隐没不见,才顺手摘下挂在小院石楣上的琉璃灯,提在手里推开了大门。..
不大的院子里安安静静,当中厅堂里却亮着灯——东方白也不如何意外,一边有些懒散的拎着灯迈了进去,一边招呼了声:“来了多久了?这几日我手上的事实在又杂又多,想要躲懒都没办法!”
屋子里的人正是裴翼,他自己端端正正坐在把椅子上,一案之隔的对面位子斜倚着他那把方扬剑。人剑相对,气氛甚是渊融。直到听到说话声脚步声,那股周流气韵才骤然破散,裴翼一伸手将剑捞回怀中:“没多久……门内才乱了一场,需要清理修葺的地界也多,此际你若不忙,岂不是说碧云天衰微穷困自顾不暇。”
东方白登时笑出声:“难得你有心情说笑,看来伤势好得差不多了?”
“三天,足够了。”裴翼说着话,却偏开头低咳了几声,刚刚舒展些的眉心又有些微拧,随即手中就被搁了杯新倒的茶:“新伤虽愈,还有你的老病根呢,到底不能大意。”
“死不了就是。”裴翼对此习以为常,不过还是将那杯热茶一口口呷了下去,才以目示意几案上的物件,“我来送你的伞。”
珠玉之光流转的一柄罗伞搁在案上,东方白自然不是看不到,何况还是自己的随身法器。但直到裴翼开口说了这句,他才笑吟吟将伞拈了起来,退步折身顺手一个开合,伞下顿起一片细碎琳琅之声,微光如雨霎现又无:“打理得甚是仔细,这珠子竟一枚不缺了!”
裴翼挑他一眼:“九九缺圆,终归不好。我虽不擅炼气,凝几颗灵珠倒也不难。”
“又是疗伤,又是补伞,看来这三天你也未必比我轻省多少。”东方白收了伞,又将几案上茶壶也收了,提到屏风后片刻换了新的回来。橙红色的茶汤一倒出,就嗅到股清淡微苦的药香,推到裴翼面前,“我承你的情,你就好生喝我的药,这样才算公平。”
裴翼看他一眼,端起药茶一饮而尽:“多谢。”
东方白又看着他喝下第二杯药茶:“这几天小莫可去找过你?”
“不曾。”裴翼停下端起第三杯茶的动作,“她在紫盖顶为宗主看顾云池,想来走不开。”
“我听闻的也是这样,只是还没腾出手往紫盖顶走一趟瞧瞧。”东方白叹了口气,脸上笑意收敛起来,“宗主这次出事,当真有些麻烦!”
裴翼挑挑眉,不置可否。
东方白反身在刚刚搁着方扬剑的椅子上坐下,侧对裴翼,便一手支颐看着他:“南天离可有什么说法?”
“南天离?你是说代宗主?”裴翼摇头,“不闻传召,不见动静。不过大莫奉令下山往各处安抚人心去了,眼下还没回来。”
东方白便又叹气:“既然长恭师兄稳得住阵脚,想来宗主这一遭被夺窍虽然惨亏,不及根本。不过大莫那边嘛……”
“那夜魔气突然窜动太过瞩目,何况还有玉墀宗……真身出现。”裴翼微妙一顿,继续道,“人多口杂,遮掩无用。不过有大莫走上一遭,至少平波海周遭地界不会闹出什么动静。至于其他门派……”
“便是担忧其他派门若得了什么不清不楚的消息,反而有些麻烦。”
裴翼闻言却是轻哼一声:“什么麻烦?至多不过是些口舌麻烦罢了,难不成还有人会藉这个名头上芝峰问责?宗门近些年虽说有意沉潜下来,也不是随便什么都能侵门踏户……嗯?”
蓦然之间,一股微妙的异样波动不加掩饰出现在了碧云天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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