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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长夜台中,只觉惶惶战战不敢错言错行开罪仙师,待到出了铜门,紧随九秋蓬走上了数十步,花岩才逐渐镇定下来,一手握着心口,一边匆忙开口:“仙师,我来带路……”话没说话,他忽然有些愣神,长夜台外分明该有行人往来、春水青堤,而两人迈出门也不过几步工夫,眼下四望所见已尽是一派荻芦萧索,野蔓荒莱,凄冷之象惨淡非常。更有一丝一缕凉薄之风穿襟而来,纵然只能撩动衣带,触身却是遍体觉寒,使人无由生出战栗。
花岩惊讶张目,舌头险些绊在了嘴巴里:“这是……”
又见远处幽风吹偃长蓬,露出草尖上隐隐约约一些青蓝油绿的细火无序跳跃飘荡,分明不是人间。
九秋蓬走在前面波澜不惊:“莫要多看,此非生人之路。”
花岩连声音都随着身子一并打颤:“不……不是生人之路是什么意思?”
“你我乃借道幽冥而行,人有人途,鬼有鬼径,本不该相扰。借行其间,务必禁忌。”
“是……是……”花岩头顶凉风直冒,再不敢多说一字,也不敢稍离九秋蓬半步,紧紧随在他身后埋头只顾走路,任凭身边风吹草动充耳权做不闻。一晃走出约一炷香之久,若按寻常计算不过刚刚来到六花城城门附近,就听九秋蓬道了声:“到了。”
两人脚步止住,花岩这才敢再抬头张望,四周连片屋舍半新不旧,虽才到六花城落脚大半个月,每日里进出也算是眼熟,正是自家迁居的鬼宅子左邻右舍。而就当二人之面,与两旁那些寻常砖瓦土坯截然不同,赫然一座通体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宅院格外扎眼矗立。与阴司照业中所见不同,那无数幽光流影繁碎如萤穿梭在宅院每一处空间,而越向中庭越显辉煌壮阔,俨然已似明星青月,团团一圞凝结成珠,旋绕在一扇房门前汲取着内中逸散出来的星点金芒。ap..
花岩目瞪口呆,问都不知能从何问起,只能结结巴巴指着被幽光堵住门的厢房道:“我家少爷和少夫人就被困在那里面……”
九秋蓬慢慢摇晃黑幡,似不经意拨开一些有意无意靠往两人身边的碎光:“此宅阴气之盛冠绝周遭,地下必有极阴之物掩藏而生。如今阴物欲出世,先吞生人魂魄气机自养,当年此间阖家上下不明暴亡因彼,如今你等遭遇奇诡亦是因彼。”
这些日子以来花岩百般尝试,还是头一遭听人清清楚楚说明白了宅子异变缘由,忙道:“仙师,什么阴物什么出世我们凡夫俗子全不懂得,只求救人,只求救人就好!”
九秋蓬看他一眼又继续举目望向宅中:“内中生人阳气已几近无,生还几率渺茫。”便用黑幡指点向厢房门口,“幽气摄魂,金色光点即是生人之阳,将被汲取殆尽了。”说罢将黑幡向地一顿,一股庞然之威陡然自幡上散出,缭绕两人身边徘徊不去的碎光霎时被冲得七零八落。而气劲如浪毫无歇止,汹涌而去砰然一声直直撞上紧闭的宅院大门。但闻“轰隆”巨响,流光幽气四溅,紧闭如瓮蚌的两扇门板生生被撞得大开,一股使人毛骨悚然的阴风登时自内啸扑而出,气势汹汹吞没两人立足处。
九秋蓬另一只手翻张,撑起一道淡白光罩庇住两人,叮嘱道:“内中堪比鬼域,随我前往莫离此界,否则必死无生。”
花岩鸡啄碎米般点头,立刻紧跟一步恨不得贴上九秋蓬后背,亦步亦趋半点不敢踏错的随着他迈进了鬼宅大门。一入门内,幽风如刃旋割域内所有生灵,不伤血肉只剥生机。四周草木看似如旧,九秋蓬拂袖一扫,一枚石子弹了过去,碰触的瞬间便成枯败齑粉散落,点滴生气不存。而更有无数幽光流成曼长光带,一圈又一圈攀向两人,纵然被光罩阻隔仍不罢休,前仆后继而来,再在咫尺处撞散成一片流光。
九秋蓬道:“阴物不开灵智,只知夺取生机,需将本体逼出收服才能阻断其势。此物厉害出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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