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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灵宝之创,撑持至此,你也该至极限了。”
那阵盘自然无言答他,唯见裂痕犹有未尽之势徐徐蔓延。彼方清正诸法斗之越盛,此间残损阵盘宝色越糜,持盘人端坐岿然不动,半晌后,一掌覆于阵盘上,似笑似叹:“此阵一破,破开的究竟是魔脉蔽身屏障,还是炼气界正道一桩天大的隐秘呢?”
随着他话音落,悠然一声琅音竟穿透境域之隔再次入耳入心。其人身为控阵之主,身形陡然一晃,仰头一口鲜血喷出,淋淋漓漓溅了本就血污狼藉的衣袍满身。他如若不觉伤笞,反而顺势仰天呛笑数声,将手一撒,白玉阵盘脱手而出,裂痕转眼蜿蜒直下,一声砰然后解裂成无数大小碎块纷纷扬扬落了满地,更有数枚迸溅而起余劲未消,射向那人面颊。
那人虽是伤创不轻,但仍有余裕伸手一拂,将几枚碎玉格开,牵动伤势又呕出一口血,才慢慢吸了几口气,重又将目光投注在外,轻轻嗤笑了一声:“破!”
灿灿昊光同声大盛,玉磬三击,清圣炽烈之气浑然勾连结成,宛若刀凿斧钺直剜异阵中心。浩气外加,穷末内生,内外交击之下,轰然一片震荡隆声爆珠般沿异阵轮廓炸开,清气圣气烈气焰气、魔气邪气妖气秽气……搅成混沌一片爆裂绽开。石窟纵然岩积悠悠千年,受此冲击亦不免撼动,刹那簌簌石落壁裂,隐约地动山摇之势。
好在众人对此亦状亦有提防,顿时尚有余力者各个施为,全力镇压山腹闹动危象,更有九合节悬于半空灵光濛濛,破碎四散的邪乱气流皆受其威伏。片刻之后,洞中动乱情形稍退,众人站稳脚步,再看石窟当中,阵光俱暗,一片昏朦。昏朦中,隐约又有殊异之象,那许多不及化散的杂气乱流,不分正邪之属,竟都在飞快的消泯。本是烟云障障迷离不开的石窟景象眨眼间便清晰了三分不止,并且还在以更快的速度继续清澄下去。
错愕中,随身兵刃犹在石窟中的剑清执与赭夫人脸色剧变,各自呼喝出声:“不好!”伸手忙引。一剑一杖晃动数下,好似费力从淤陷中抽身,全不如往日得心应手。直需二人出力五成有余,方才摇摇晃晃拔起凌空,缭绕灵光各还其主。原布衣更是双掌一抓,九合节化作白光而回,前后不过数息,已见他目露惊疑意外种种讶色,脱口道:“是那扇石门生异!”
似应他之言,三件灵宝神兵先后脱困之际,洞窟最深处玄黑石门上陡现斗大漩涡,幽光憧憧吸力乍生,几乎在一瞬之间,残留于石窟中的明灭光焰纷杂气流如同百川汇流尽纳其中,甚至连远远退避到了海波上的簇簇幽火也未能幸免被拖曳着全数卷入。前后不过数息,空荡荡只余残石冷洞,旷然无可留存。
骤然变数,尚在甬路中人登时将视线齐聚于逢先生身上。不过逢先生也同是讶然模样,低呼一声:“这是……”顺手一招,遥遥向石门拍出一掌,掌风中隐含赤流灼焰,但同样甫至门前,就无声无息的没进了漩涡之中。
原布衣神色登时一沉:“这是何故?”
逢先生苦笑:“前阵已破,此乃阵后暗手,非我所能知。原长老与其徒劳诘问,不如先想个法子脱出眼下困境吧。”
话音才落,石门上漩涡幽光愈盛,宛如水漾涟漪层层递散,虽不疾,亦不徐,无声无息蔓延过石窟范围,渗入甬道之中。
而就在薄薄几不可见的幽暗光芒相触刹那,众人顿时同感一股邪异之力临身,直透灵台方寸间。顿时无论修为高下,或警醒或昏迷者,皆觉气荡神摇,一身神元魂魄等本该虚不可拟形之存在受此同不可睹现之玄力,飘飘荡荡难以据守,便要尽往那诡异漩涡中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