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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影影绰绰的透明波纹就在虎力被噬处层层漾起,一晃扩散至整座石窟范围。原布衣刹那警觉,但还不待他有何动作,“嗡”的一声震鸣响出虚空,下一瞬正与一众魔类缠斗的甲士陡然一身光华暗淡,原本鲜活似生人的外表在数息间就褪作黑白、又无声无息原地破灭不存;犹在半空张牙舞爪盘旋着的角龙也未能支撑太久就步上了甲士们的后尘,“叮”一声只余已成灰白石子的圆玉跌落地面。原布衣大惊,低呼一声周身暴起灵刃旋风,一晃将再次扑到近前的十余具白骨绞得粉碎,四周一直弥漫不去的白雾也被风刃驱散大片,他眼角余光一瞥,随即惊讶看向脚下,就见原本空荡荡的粗石地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道道阵纹,幽光流转其上,熠熠烁动不详。其纹路图案奥妙难识,但不容错认的是正如不可见的深渊张开巨口,源源不绝抽夺着自己一身灵元,转而化作撑持一众魔类叫嚣攻伐之基,此消彼长,拨弄战局。
顿时察觉不妙,原布衣不知破阵之法,体内真元却如开闸之水正难以抑制涌出。他不克耽搁,旋身翻扇,澎湃流风呼啸穿插,转眼就将几具鬼将削成数断,自身借力疾向后掠,欲退离正中阵眼所在。不想身形甫动,恶气狂声骤生耳后,前一瞬才被绞碎的白骨被阵中涌起邪能一鼓,刹那横纵成刀贯竖成矛,骨刃森森直向后背空门。而原布衣才遭阵法强夺真元,又驱残力杀灭一轮鬼将攻势,一时正在回气不及,转眼杀机临身,“噗”、“噗”数声乱响便落白骨丛中,瞬间刀矛贯杀无一落空——却不见半分血迹溅出。
“叮当”一声响,就在“原布衣”骨刃加身数息之后,才闻玉碎铮鏦,人形影像碎如水泡,唯见一枚被截成几段的白玉扇骨在乱中落地,玉面莹光已荡然无存。而远出一众魔类攻势之外,原布衣亦在空气波荡出的涟漪中现身,千钧一发勉力脱身,尚且顾不得其他,立刻又调运真元,拈法诀抹过扇骨,折扇之上金光吞吐一长数尺,隐约可见一柄寒锋凛凛的金刃逐渐成形。
另一边,再次觉察到生人气息的一众魔类毫无停顿,更是对被玉骨替死术瞒天过海漠不关心,立刻纷纷调头,又朝向原布衣所在嘶吼着一拥而上。原布衣深深吸气,手压金刃微微撤步——他蓦的一愣,就在他一步向后落定之际,眼前群魔乱舞暴起之象骤然散如水月镜影,一息空无。嘶吼嚎杂声尚有余音回荡耳边,眼前却只剩下一片石窟沉暗、幽火明烁景象,若非地面上尚散落着数截断裂的白玉扇骨,之前种种几乎使人疑为幻觉、更疑此身已无端坠入幻生幻境,五感俱乱之中。
稍作迟疑,原布衣左手掐出清心法诀,照定自己天心按下,直到片刻后毫无异样,才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手中金刃散华复归折扇,一抖展开半遮身前,四顾当下处境。
这一番安定心神再看,己身早在几次辗转中又挪回了连通石窟的甬路入口,立足之处正在一线之间——这“一线”非只空口描述之词,而是就在他适才堪堪退后一步的原地,鞋尖三寸之前,几条毫无遮掩的阵纹犹然微光流转不止,再展眼前望,自此边角蔓延,巨大足可覆满整座石窟的阵法没了白雾掩盖坦露无余,幽光照奇阵,三处旋流之眼依三才之位设立,尚未散尽的阴秽魔氛缭绕其上,虽不精于阵法也足使人心寒。原布衣无声抽了口凉气,又谨慎挪动再退后几步,才略觉心安,一边掐诀催复真元,一边默默思索起应对眼前情形之策。
杀声一灭,洞中风声水浪翻涌声再次清晰,神秘古窟岿然不动,比照原布衣反成进退维谷之人。一边心知潜藏最深的魔脉根底就在咫尺,一边又对一路走来所遇杀机倍觉胆寒。以他出身之尊、自负能为,至此也少有的生出唯恐力不能从心之忧,不肯再轻进试探,只能先待后续可还有人闯破大阵隔阻前来汇合。
不想他这边方才拿定主意,身后曲长昏黑的甬路方向蓦然随风而至一缕血腥气味。原布衣霍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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