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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抵在他喉间的手向旁挪开尺余,一把便将乌链抓住,霎时链中所蕴恶劲翻腾不已,如灵蛇回噬,只是这点以困锁折磨为目的的力道全然奈何浮生客不得,百般跃动无济于事,只得又颇为不甘的缓缓平复下来。
那人却不甚领情,只睁眼瞥过哼了声:“你倒是好心!”
浮生客也不理会他的态度,转而再看适才灵光落处,又现四展浮灯。光焰环绕之下,原本黑漆漆的墙边全貌得以窥见,竟摆放着一张三尺见方的青石台。石台通体莹润光华,如冰如玉,其上更是隐现蜃影叠叠,楼台殿阁皆是宛然。
这石台蜃境顿时引得众人注目,不过一看之下,不只一人低呼出声:“这……似乎眼熟……”
“这摆着好多石雕的园子,不就是刚刚那处?”
“那这前方石殿,莫不就是此刻我等所在?”
一时间众议纷纷,兰荩已凑到最近前处又细看了几眼,扭回头道:“这就是可控此城的机枢?”
那人冷笑:“你是太过高看自己,还是太过小看别人?”
“难道不是?”兰荩嘀咕一声,又去看那石台,忽听剑清执道,“该是部分枢纽……此图不全,你难道未发觉么?”
兰荩立刻再次定睛,那青石台上蜃图,前面部分楼阁宛然如临实境,但其后尚三之有二,却都存在于一团幻雾之中。初一眼只当是环城之景,此时再观,才察觉那雾中景象竟在一直缓缓流动变幻,时而华庭美宅、时而层叠园苑、时而壁立千仞、时而大浪涛涛、时而幽如鬼域、时而一片茫茫……虚无不定之景,有如莫测之深。
“这是……”兰荩讶然,“这又是在弄什么玄虚?”她回头看向那人,“你是在故意遮掩此城真貌,还是有什么旁的意图?”
那人冷眼瞧着众人围着青石台打量低语,片刻后才白着一张脸道:“我连自己身陷囹圄之状都不怕被你们所见,又何必作此无谓遮掩。你之所见,便是我此时所能见。其余不可见者情境如何,倒是要问你们欲寻欲杀之人了。”
剑清执一直听到此处,尽力在心中将诸事梳理一番,方才开口:“你之意,莫非是说魔尊遗脉来到强占此城,锁困你于此,又在城中多处重新做过许多手脚?”
“你倒不是个蠢的。”那人对着剑清执撩撩眼皮,“不然,我为何要放你们入城一见?”
“原来阁下是有驱虎吞狼、坐享其成之意。”原布衣将扇一展,向着青石台上挥动一下,“这主意打得不差,只是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一扇清风拂过,勾勒蜃景的幻雾登时聚散离合流烁不定。一角开处,似乎即将隐现其后真容。但旋即就如错觉,又立刻被层层雾浪再次遮掩殆尽,终是未露庐山面目。
原布衣“咦”了一声,真元再催,扇风叠加。不过任凭他出手如何强弱变换,那雾气只如真似幻,涓滴不扰,仍旧将后半城图遮蔽得严严实实。那人见状,也只是冷眼看他施为,待到屡试无功之后,才嗤笑道:“此物乃是明夷上青宗须弥照真龛,九城各得其一,以作一城之跟脚。你有何等通天修为,能以一力操运之?”
原布衣闻言这才收手,望着那青石台慨叹一声:“这般至宝,沦落此荒莽之地,实在令人惜其蒙尘。”
那人仍冷冷看着他,片刻后讥诮道:“明夷上青宗沦亡千载,其名犹未彻底湮灭尘世之中,你道这城中还能有何宝存之?能留存者,不过我之珍物、彼之瓦砾罢了。你若肯出把力气将此物扛了出去,大约往尘世村镇中寻一手艺纯熟的石匠,或能打造出一扇磨盘,日日碾着那些五谷杂粮、凡俗稷穑,就是最大的用处。”
他这话说得太过刻薄,几乎明晃晃指戳到了原布衣的鼻子尖上,青垣脸面上登时有些挂不住,上前就要开口。不过逢先生却抢在他前面,有意无意一步跨过,碍住了他的动作,向那人笑道:“路径不明、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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