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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清执点头:“金庚剑气是天下之锐,但魔尊遗脉修法诡谲,非是硬碰硬就能将其杀灭。我这段时日也反复思索过与其对阵之法,稍有些心得,如今或可一用。”
听他这样说,玄曦登时来了兴趣,探身向前一凑:“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剑清执以眼神示意身旁四名随行弟子:“一是对付寻常白骨灾兵之法,我西天兑修行剑意,有一云气化剑之法刚柔兼行,当能克制白骨精灵散骨重聚的手段。他们四人皆修习过此法,两两配合,想来足够。”
玄曦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散骨之法我们手上也非是没有,麻烦仍在白骨灾兵的不死之身。不然就算将他们砸成了骨头沫子,到头还不是白忙一场!”
剑清执自然也明白这最为棘手的一点,忽而道:“玄曦,你可知东皇神剑?”
玄曦一愣,随即嗤声:“你们碧云天斩落北海魔尊的金字招牌,倒是该问问炼气界哪个不知才对!”
剑清执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道:“东皇神剑乃是斩魔双剑之一,本就有克制北海魔尊魔气的秉性在,那些白骨精灵既然自号魔尊遗脉,想来在此剑下也定要低头,此便是一可循之法。”
他说得轻易,玄曦却好似听到了个笑话,有些不悦道:“你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谁不知道东皇剑自五百年前收入碧云天,就再不曾现世出鞘。区区一众白骨灾兵,又不是全无别的法子能可对付,难道还要我扛着玄门的面子上芝峰去请你们的镇山之宝不成!”顿了顿,又哼声道,“何况这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剑清执不知他口中的“不可能”指的是往碧云天求剑或是东皇现世,但见他曲解了自己话意,只得忙道:“东皇剑岂能擅动,我自不是那个意思。我所说的可破白骨精灵不死之身的法子,乃是在南天离一脉的南天离火。”
玄曦听得“南天离”三个字,不免心气又是一塞,勉强压了压那股不爽利的感觉,道:“金庚剑气杀之不死,南天离火能可竞功?”
“寻常南天离火自然不成,”剑清执道,“只是如今南天离一脉的执掌乃是长恭师兄,他亦是碧云天此代东皇剑主。虽说神剑不出,剑上一缕紫气却被他炼入离火之中,若能求来此火分而抗魔,应有奇效。”
玄曦眼底一亮,霍然起身,原地快步转了两三圈,才连声道:“此法可行,此法定然可行!”裴长恭对于他来说乃是实打实的世交长辈,登时在口头上也不免恭敬许多,“既然如此,裴二叔那边由你去说?”
剑清执拒绝得也快,立刻道:“我尚有事在身,无法折返碧云天,此事须得你另外安排人手跑上一趟。我可修书一封令其携去,细述内中缘由,想来要求火种也是不难。”
玄曦一挑眉:“怎么你也是,风天末也是,一个个急匆匆跑来北地,又不是为着白骨灾兵之事,神神秘秘,忒没意思!”只是他抱怨过了便罢,一腔心思早惦念起了离火之种,又忙催促剑清执道,“走走走,你这便先将书信写好,我安排人手即刻动身。早一日往返,也好早一日收拾了这群白骨精怪。当真被他们磨得头疼,全身上下都不爽利得很!”
剑清执等人来至千嶂城时已是近晚,北地冬季昼短,也不过耽搁了交谈与写信的功夫,天色早黑漆漆的如泼了墨的纸,天穹之上不见什么星星月亮,一片阴沉沉的灰黑,好似此际正重压在北地诸炼气派门头顶的白骨兵灾与魔祸暗潮,难开难释。
玄曦自得了书信后就走得不见人影,想来是去安排碧云天之行。剑清执当下既不需赶路,又没什么求援讯息到来需他援手,一时竟是空置下来,独自一个坐在房中静默养神。
说是养神,万般思绪于脑海中杂乱翻腾,当真半点也静不下来。一时是碧云天中走马灯似的人事纷杂;一时是自己只见于记载中的血海滔滔、弥天魔祸;又一时,则是北地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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