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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了不同方位不同力道的剑气终至强弩之末,重新炸散纷扬,消逝在了空中。
风天末至此也终于吐出一口气,反手背弓,飘然而下,重新落在云峰石台上,冲着适容夫人与剑清执一抱拳:“多谢两位云主赐教。”
适容夫人含笑点头,剑清执的眼中也带上一片暖意,一同看向在旁如观好戏的裴长仪,各自道了声:“可。”
裴长仪这才开口:“碧云天四天云主之位,虽是各有传承,但承位之人,需通过另外三脉云主一试,才算得上名副其实。如今东天震云主一位虚悬数年,你既已出关,进境又得适容与清执认可,此位日后便由你担当。”
“宗主?”风天末震惊的抬头,一时连礼数都忘了,全无适才交手对阵时的那份从容,“东天震……为何云主之位会多年虚悬?发生何事?杨辰师兄呢?”
他这一声,问出一片默然。适容夫人看了眼裴长仪,抢先接过了话头,叹了口气:“个中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押后回去了再细谈吧。但东天震一脉不能常年无人执掌,云主之位,算来也该由你担下。此事尊主既然开了口,便是定论,勿生旁议了。”
“这……”风天末仍是饱受惊吓的模样,纵然心知适容夫人的话没错,仍是脱口又问出一句,“那长恭师叔呢?尚未闻长恭师叔之意。”
剑清执摇摇头:“长恭师兄近年来病情反复,已多年不出洗心流。无心云相开启至今尚未见他,想来今日也不会露面了。”
裴长仪忽然开口,淡淡道了句:“来了。”
话音一落,另几人也已察觉到峰下又有人至,步履传声,一听之下便知修为远不及在场之人。只是见裴长仪并无拦阻之意,便也都无什么举措,放任那道气息升至峰顶,脚步声一转,走出一名青年。
剑清执一眼看得真切,微微一怔:“又寒?”立刻又道,“莫非长恭师兄有话传讯?”
那登峰之人正是君又寒,手中捧了一只玉盒,因此只能向几人躬身见礼,随后才转向风天末道:“师父知风师兄今日出关,特命我送来此物,风师兄一看便知。”
风天末诧异的看了看那只玉盒:“长恭师叔给我的?”又挂着满脸疑问看了看裴长仪与适容夫人,到底还是伸手,掀开了盒盖。
玉盖一开,一缕水香清氛登时溢出。盒中别无他物,只置了一朵白莲,玉瓣颤颤,露水微微,一看便是新折之花。风天末轻“咦”了一声,不敢造次,双手将那朵莲花捧出。不想白莲甫离玉盒,刹那随风而消,化作一缕清气绕上了风天末的灵台。那一瞬间,宛若仙露融身,清风灌体,四肢百骸皆一贯而通,竟生几分琉璃剔透之感,真修之体,别有豁达。
裴长仪扬了扬眉:“长恭以鸿蒙一点灵息赠你,南天离之意,再无疑问。风天末,领印吧。”
风天末长呼一口气,撩衣跪倒,郑重一拜:“碧云天东天震弟子,风天末,受宗主印。”
裴长仪指尖轻点,一方碧玉小印凭空化出,徐徐落入风天末手中:“此后你便为东天震云主,克尽其责,不可有负。”
风天末捧了玉印,又叩拜应道:“定不负。”起身站定了。
裴长仪的目光这才转向君又寒:“长恭还有事要你转告么?”
君又寒摇了摇头,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禀宗主,师父无事。是倚云岩传讯,收到门中云光信篆,东天震的裴小舟师弟在外历练遭袭,身受重伤,发信求援。据信中言,伤他之人……疑是偃鬼王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