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阿萝亦已轻振双臂,阴噬之威风嚎浪卷,拍向岸上三人。浓重阴邪沉如山岳,浩似大水,势不可挡。然而朱络掌中递出的那一鞭,无声无息,无光无华,却恍如无物将阴障刺透,而随着鞭身探入阴气之中,铺天盖地的凶煞恶气似受无名之力牵引,当先者皆倒附于鞭身之上,本是汹涌前奔之势,刹那分崩瓦解,尽受同化。大半阴风、恶气、甚至浓郁阴寒的寒潭水流,无不为鞭,无不成剑,为朱络一式所驱,迎上阿萝蓄力之招。
两力交兵,碎石水花登时四溅。然而并不见如何惊天动地的声势,阴气融于阴气之剑,恶风之鞭亦化归汹汹恶气,只闻“砰”一声闷响,一刹眼前刀兵俱散,空荡荡一片寒水石窟,只余朱络与阿萝两方抵力相持,忽的互换一掌一鞭,各自撤开。
只是比起阿萝犹然虚悬水潭之上,衣裙摇曳,朱络到底显出几分狼狈,连退数步方稳住身形,蓦的一歪头,“呸”一口血水吐在地上,一时间气喘难复。
髅生枯魅也不待他喘过这口气,已大叫道:“你竟接得下这一招,这是什么功法?你竟还有这般的本事!”
朱络抬手抹着嘴边的血迹,还能笑出来道:“将明潋滟剑法用得这般丑,师父若是知晓,在下怕是要讨来一顿好打!”
髅生枯魅还有些似懂非懂,越琼田已用一种“果然如此”中又夹杂几分惊讶的复杂表情看过来:“明潋滟……离火……云气……朱大哥,你当真是神京的人……你是……”
他磕磕绊绊有些词不达意,但眼下战况炽烈,不容几人过多闲话交流。阿萝耗力酝酿的杀招被破,短暂回气之后,怒中生笑,身形一闪,红影如烟如魅,仿若凭空现于朱络身前,扬袖提掌,便是杀气腾腾的取命之招。
朱络登时顾不得越琼田那点纠结,旋身提鞭迎上。虽不动用玄瞳之力,但碧云天本就是炼气界名门,他于裴长恭门下自幼苦修,底蕴同样深厚,虽因破招之故带伤,一时也能与阿萝拼得旗鼓相当。而四鬼将尚圄于困阵之中,即便阵法光壁被冲撞得摇摇欲坠,到底仍不得脱身,因此反叫越琼田与髅生枯魅得了喘息之机,后者登时抱头缩在最后,摸着自己缩水一大圈的骨头架子忍气吞声,越琼田却抓紧机会继续灌注真气驾驭山河梦帙,眼见有细碎光芒渐升,开始徐徐漫布于丝帛卷轴之上,正是法宝已有回应的前兆。
正当此时,石窟穹顶之上,或者甚至是在更高更远的山体之中,“轰隆隆”传来一阵连续不断的闷响。此石窟乃开凿于泥犁洞最底层的山脚,因此才见寒水成潭种种布置。如今这一阵仿佛将整座鬼山掀动的震荡分明来自绝顶,不知是何等威势,才能下贯直至地脉,所达之处,山壁巉岩无不簌簌,碎石飞屑不分敌我,下坠如雨,混在几人同样沙飞石走的战局中,堪称乱上添乱。
乱局中,几人的关注同样被牵动,越琼田不免分心,半是猜测半怀惊喜:“是师父?”
阿萝同时也微微仰头上瞥一眼,口中喃喃:“鬼父出关了?”
方青衣一剑辟开山腹,天极剑意挡者披靡,自内直冲山巅。其锐气纵横,仿佛只需刹那,便要将偌大一座石山凿开一隙天地通处,重引天光下落至这片积年鬼域之中。
然而终不待剑势冲破山巅,山腹绝高处,一片鬼云如托混沌,目极难透,其中陡然传出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方青衣!”
一掌随声同落,凌厉如刀,轰然正撄开山之剑。两厢未接,恐怖的掌风已如万刃纵横,切割而下,将弥天冻气雪气皆尽劈开,随即砰然巨响,下压之掌、上行之剑,半路交兵。掌风之庞大、剑意之锋锐,刹那横扫整座山腹,飓风凭生撕扯六合,大小山岩触之成糜,满目烟尘飞霜中,锐气激荡反复,许久不见消歇。
这般骇然声势下,山腹极顶,鬼云之下的偌大一片石台反而成了唯一不被卷入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