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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有词,阿萝的声音却忽的隐去,接下来更是全然不作理会。髅生枯魅转了又转、嚷了又嚷,四壁徒然毫无动静,甚至连冤鬼远近啼声都隐没不存。这般折腾了一番,到底无奈,气呼呼将满地白骨乱踢一通,还是只能委屈道:“有何条件?说来听,说来听。”
阿萝这方又笑道:“鬼王尚有要事在身,妾身此时却是瞧着跟在方郎身边的那个小少年颇有些趣味,尊者若将他为妾身引来,今日之事自然一笔勾销。”
髅生枯魅晃了晃头:“小少年?越琼田?”
阿萝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原来他名越琼田?倒是个讨喜的好名字。”
髅生枯魅那厢原地转了两圈,却又摆手:“不成,不成,他是方青衣的徒儿,方青衣看得很是宝贝。若动了他,方青衣岂不是要找本座算账?***烦,***烦,不妥!”
“徒儿?徒儿?嘻嘻……”阿萝笑得愈发开心,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之事,又道,“尊者只消引路便可,何必忧心。妾身也只是瞧那小少年面善,想要亲近亲近罢了。”
髅生枯魅仍是摇头,显见方青衣在他心中落下的震慑颇大,一时不愿轻犯。只是正当这时,他胸骨内中那簇幽火蓦的一亮,随即整颗雪白骷髅都幽芒大盛,甚至有细细光焰溢出眼窝,口中厉声刺耳:“鬼女,你要将那越琼田带往何处?”
阿萝声音一顿,即刻又响起:“枯魅尊者是允了妾身的条件了?”
雪白骷髅鼻窍中不悦哼声:“本座受方青衣折辱,在他徒儿身上找回些场子,岂不正好!哼,这呆蠢骨头越发胆小怕事,当真灭了冥迷之谷的威风!”
阿萝对他的抱怨但笑而不应,只见石廊中烁烁鬼火纷纷离壁飞起,汇做一处,其中竟凭空生出一个黑洞洞的幽深门户,更有一缕轻飘飘绕上他的指骨,光焰暗淡,几不可察,随后方道:“此火自会为尊者引路,请。”
泥犁洞乃是偃鬼王数百年来经营的巢穴,伏尸积骨何止千万,鬼怨死气早已自行勾连成势,一遇生人鲜活气息,便会自行激发构陷,分而吞之。也正是因其背后并无推手刻意操控,方能在冰舟入洞的瞬间将几人分头陷入其中,甚至连方青衣也未曾料及。
积尸阵中千百廊室相连,各有不同,但无一不脱怨鬼妖邪摆布出的狰狞手段,或侵扰神识、或啖人血肉、或勾扯魂魄……因此越琼田在全无防备下猛觉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已是天地变幻,正有几只模样惨不忍睹的凶鬼张牙舞爪扑了上来,两厢距离极近,几乎就在一臂之间,甚至有四溅的鬼火迸散在眼角前寸许,映得视线一片惨绿,非是人间。
越琼田乍然受惊,“啊”的一声大叫,鬼爪已抓到胸前,却是不容他再做出什么反应了。然而却也就在此时,鬼爪利勾将触未触,一层金晕蓦然自他身上绽开。那光芒薄如细纱软似流水,仿佛只是在衣袍外添了薄薄一件罩衫,鬼爪触之却如磕金石,更生出一股偌大反震之力,将围攻而上的数只恶鬼尽数掀飞。而越琼田藉这一缓之机,也终于稳住了心神,立刻探手在丹囊中一抓一扬,将三光定乂祭出。只见宝光如华盖倾泻而下,他身周丈余方圆的鬼氛登时为之一肃,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鬼物待要围上,却先被法宝华光扫到,如受沸油淋身,各个惨嚎,也纷纷忙不迭的四散退开,让出了当中好一块空地。
两方争斗,气势本就是此长彼消,哪怕对阵一方非是活物而是鬼魅妖邪之属亦是如此。越琼田仗持三光定乂后来居上,起初乍受惊吓而导致的那点慌乱也很快平复下来。宝光华盖之下,鬼魅一时难能近身,倒叫他有了机会打量处身的境地,原是一方不大不小的石室,四方壁上凿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粗糙门户,或是一片漆黑,或是鬼火荧荧,也不知都通往什么所在。而地面壁角散落无数枯骨,那些堆聚在四周的恶鬼便穿梭其上,进不可进,退又不退,只能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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