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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能够苏醒,怕此后也是羸弱不堪,远不如常人了。灰衣男子瞥过他两眼,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只随手一挥。一股力道将人卷起,远远搁置在一片荒草丛中,随即并指划过,厚重的剑意自指尖迸发,掀覆足下地面。黑蛇残骸、被妖雾沾染过的草木沙土、连带新丧尸首,都在“隆隆”声响中翻入沟壑,层层黄土草灰,填掩其上,不过片刻,再不留一丝痕迹。
夜风仍冷,飒飒穿山,扬起的尘土残叶转眼间就被吹散,要不是一小段山径的地貌乍改,几乎看不出适才此地发生过一桩惊悚惨事。那月光仍是皎凉冰凉,冷清清的照下来,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荒地。灰衣的身影在这须臾之间,踏着飞尘,已远离到只余一个模糊了的背影。若非他背上的日轮剑佩间或在风声中击打出一二声脆响,便如一个无声而来无声而去的虚影,或是幽魂。
剑清执暂住到三里村的这段日子,正是老秋入冬,田地里忙碌已过,十里八村皆到了农闲的好时令。
当然这好时令几个字还是要对着村民们来说才当真,眼见西北风起,田中无事腰间却多了些劳作经年后剩下的闲钱,正可以割肉打酒,走亲窜户,好好的享一阵子松快。朱络虽说是外来户,在三里村的人缘倒很是不错,兼着他还张罗得一手好饭菜,便不免隔三差五就来人敲门吆喝,或是寻他去帮厨,或是干脆几个平日玩得好的,凑在一起弄些酒菜,耍上一回。
剑清执起初见闻这些,还有几分诧异,不过经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只是偶尔讥讽朱络一句:“玩物丧志”。朱络不以为意,嘻嘻哈哈安抚了他,照旧仍去吃酒帮忙。然而剑清执到底敏锐,见寸心鞭日日皆有摆弄过的痕迹,朱络身上隐然真气也趋于再次凝实,便不再费口舌说他,自顾自的专心恢复本身修为。
不过虽说勉强的习惯了,但在天色仍昏暗、不过刚刚有些朦胧光亮的时辰,就被“噼噼啪啪”的砸门声惊醒,剑清执还是有些发懵。稀里糊涂的一睁眼,就见旁边朱络一个翻身坐起来,开始利落的往身上套衣服。这股麻利的劲头与往常不大一样,他登时也彻底醒了,半撑起身道:“出了什么事?”
朱络摇摇头:“不知道……但怎么想都不大像是好事。”一边还给剑清执掖了下被角,“不过就算是大事,也是村里乡间的大事,至多不过红白喜丧,没得打紧,我去看看就回来。”就趿着鞋急匆匆出去了。剑清执倒也没了睡意,被窝里翻了两个身,干脆也起身穿衣,收拾妥当了,就坐在窗下,一边闭目打坐,一边默听外面的动静。
片刻之后,朱络送走了叫门的人,踢踢踏踏又踩着鞋回来。一进屋,先靠着门板挑眉一笑:“小师叔,你见过冬天还四处乱窜的蛇么?”
“嗯?”剑清执看了他一眼,“虫豸之属,入冬则僵。无妄而动,若非天时地气变异,便是人为。”
“人为?人祸?”朱络撇撇嘴,过去也挨着火盆坐下了,“适才郑多来找我,说邻村他有一门亲戚,两个儿子翻山去吃喜酒,结果丢了一个疯了一个。丢了的到现在也没找到,疯了的那个……只会满口胡话,一会儿喜笑颜开的嚷着买房子置田地,一会儿吓得缩成一团,嚷着蛇、蛇什么的!”
“蛇?莫非他被蛇咬了,因蛇毒致幻致疯?”
“谁知道呢!”朱络叹了口气,“这事还没完呢。这个疯了几天后,他们村里又有四人结伴往山里砍树烧炭,结果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出了十几口子人翻遍了山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里有点心慌,拽上周遭几个村子商量了一回,怕是有深山里游出的大蟒吞人,约了各自集结壮丁,到山中仔细的搜查。要真有山蟒为害,或是打杀或是驱走,不然一冬到开春,说不得要被祸害多少人畜。”
剑清执点了点头:“那刚刚是来约你上山打蛇的人?”
朱络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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