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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的说法,人鱼在她们那边就是村民的模样,甚至还能交流。
可她听到了魏山河说话,甚至听到了山魈在撕咬嚎叫。
这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也跟村民进行了互动。
“有真有假…如果这是某种能力的话,使用者应该有精神分裂。”
“要么,就是用同种物品的两个人。”
王锦暗自将这条线索记在心中,随即抬头看向院内。
雾气太浓,他只能通过轮廓与声音辨别对方动作。
嘎吱,嘎吱。
这是有人挑着扁担行走。
右腿有些蹭地,导致他脚步声一长一短,相当特别。
几乎是瞬间,宋河想要惊叫出声,却被戏痴捂住口鼻。
于是宋河眼珠子通红,看着那道雾气中的幻影。
不会错的,这脚步声他听了二十多年。
宋排头常年在竹排上走动,早已经适应了晃晃悠悠的生活。
再踏到陆地上,会明显感觉不适应。
晕陆症。
表现在宋排头身上,就是左右脚力道不同。
“唉。”
宋排头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沙哑。
“是这个月的第四趟…挺不容易。”
当当当——当当。
两短一长两短,有规律的敲击声。
嘭。
什么东西被掀开,有人迫不及待地迈动脚步。
随即是物品被翻动的声音。
“兄弟,跟你说点事。”
宋排头犹豫半晌,似乎很是为难。
良久,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缓缓开口。
“家里婆娘病了,毛头小子正长身体,吃的多。”
“你也知道,我就是个臭打鱼的,现在不比从前。”
“最近的东西,送的可能没那么勤。”
宋排头咬着牙,最后几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是在剥夺面前这人的生命。
可…迫不得已。
“哥,啥也不用说了。”
翻动东西的动静渐渐停止,另一个沙哑尖细的声音开口。
他似乎是在咀嚼着什么东西,说话变得含糊不清。
“要不是靠你给送东西,我们俩也活不到现在。”
“这六年受的恩…我下辈子当牛做马都没法报答。”
那人一边说一边拼命往嘴里塞着东西,仿佛自己是个破口袋。
“兄弟,你这是…”
浑厚的声音愣了愣。
“小凤大出血,上午走的。”
“走得挺快,也不知道疼不疼。”
男人一边重复着吞咽的动作,一边笑道。
“宋哥你说,命这东西真有意思。”
“打工回来,发现村长盖房子占了我的地方,得了一大笔补偿款,这是好事。”
“刚好水生搬走,我不至于露宿街头,也是好事。”
“第二天村子就变了样,偏偏这里安全,还是好事。”
男人声音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弟弟我这辈子,挺幸运吧。”
“可这么多好事放在一起,我要在地窖里藏一辈子。”
“有意思…太他妈有意思了。”
男人继续伸手抓东西往嘴里塞,也不管是不是食物,能不能吃。
于是他肚子高高隆起,脖子也逐渐肿胀,似乎被塞住了气管。
宋排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跟小凤的孩子…是个女儿,健康可事。”
“陈家围子后继有人了…好事。”
“小凤不受苦了,也是好事。”
“宋哥你也不用再受累,这是我最开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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