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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道:“再派人去清点姚陳的米库,粮食全部看好,不要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十一才捅了一个篓子,自然连连称是,不敢再有半点纰漏。
顾凛接着说:“米粮清点出来,给我具体数目。其中八成划给尤县百姓,余下两成留下以备不时之需,以后每日三餐,分东西南北四个街市,每市布置一个施粮点,发派吃食。这件事情交给昭安去办。”
姚陳昨日招待他的那些琼浆玉液,珍馐佳肴,足以看出此人存粮之广。
自己每日吃香喝辣,给百姓的却只有一些清粥淡水。
姚陳倒是会过日子。
如此轻易便死了,还有些便宜他。
十一回道:“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水幕之外的裴云归已经嗔目结舌,望着虚空,久久才缓过劲来。
顾凛竟然已经将姚陳控制住了?
那岂不是证明自己猜测的方向完全反了!
她以为自己考虑得很缜密,然步步为营的小心谨慎却化作一道遮眼的屏障,将真相完全阻隔在了视线之外。
裴云归为自己过去的猜测羞愧难当。
是她先入为主,太自以为是了。
最初认定了顾凛反派的身份,就以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绕了一个大弯,反而将自己困入其中。
裴云归匆匆站起来,从包袱中翻出昨夜抢夺的信件和谢敏的家书,快步离开了客栈。
既然县令已死,估计最多半个尤县已在顾凛的掌控之中,如此,谢敏的粮食想入城门,便简单得多。
而怀中的信件作为胡人与姚陳对话的唯一媒介,其中应当也藏有顾凛此刻在查的东西,对他定有帮助。
只是可惜,那信是以胡语书写,她看不懂。
但顾凛早年征战沙场,定然对胡语有些研究。
*
街上还是前几日那番景象,聚集了许多病人,哀嚎之声不绝,臭味滔天。
裴云归不敢停留太久,问了几个精神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路人,一路摸到县令府,正巧碰见顾凛从里面出来。
见到裴云归,顾凛愣了愣,上前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