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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找上缙云时,他应了侯翟的提议。
“……怎么杀?”
面对昔日知己反目决裂,姬轩辕强忍着悲痛安排轩辕丘一应对敌事务,缙云曾经不止一次在心里想——
他当时想先去驰援西陵......为什么没去?
或者,如果今年花食节就设在西陵……或者当时他执意要去西陵……
可世间偏偏没有如果,徒留下无尽的痛苦、愧疚和哀伤。
缙云,你根本保护不了所有人。
————
他和侯翟以饕餮部为诱饵,要牺牲掉他们,设计来诛杀巫炤。
因为那是巫炤啊……除了暗算,他们没有把握一击必杀。一旦失败一次,势必把他彻底触怒,事情就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但不知道巫炤出于什么做的考虑,缙云觉得他有些轻易地入了圈套。
*
饕餮部的战士浑身血性,不要命一般向他冲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冲锋。
鬼师下手毫不留情,甚至因为面对的是缙云的部下,更为狠戾残暴。
西陵灭城后,他惯喜欢控制死去之人和昔日战友自相残杀,欣赏那些人的痛苦和绝望。
饕餮部很快陷入了混乱。
但自始至终,没看到缙云的身影。
巫炤微微蹙眉,随后,嘴角慢慢扯起惨然冷笑。
呵,缙云……
背后!
这场景让他有点熟悉。
巫炤在身前立起一排石碑将饕餮部战士一举尽灭,没回笼护住身后。
好像很多年前他们出去除魔,那个六翼大魔那次。也是这样,缙云给他挡住了背后的袭击。
不知道是他这样晃了一下神,还是缙云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法术还没施完,便感到胸口猛一发凉。
缙云从他身后蓄力向前一冲,太岁准狠刺入他的心脏,从他背后刺入,身前穿出。
巫炤被力道带着向前踉跄一步,从低空落到地上,脚一软跪倒在地。
缙云已经握住太岁,那把长剑已经被血染红,血顺着血槽成细股流下。ζ°.XX.♂
他快速回头,向巫炤看去。
巫炤静静跪在地上,披风摊在身后,一手捂住汩汩冒血的伤口,一手撑地,艰难地仰起脖子,望向他。
一个充满讥讽和仇恨,还有什么其他复杂情绪糅杂在里面的笑停在他嘴角,像一把刀扎进缙云心上。
锥心之痛从胸口一股股漫开,缙云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握着剑柄的骨节发白,痛苦地闭上眼睛。
接着是一声身体倒在地上的闷响。
远处传来巫之堂祭司的悲吼,风有些冷冽。
有他熟悉的声音,司危,怀曦……
缙云耳边嘶鸣,手却异常的稳。麻木混乱的痛苦之中,有一线冰冷的清明像锋利的刀片,划开天地。
巫炤那么强,就这样……死了吗?
他那么聪明,会不会是……用了什么秘术当障眼法。
“缙云……缙云!”
缙云走到巫炤身边,太岁插入他颈侧的土地。
“缙云——!你敢——!”
“住手——!”
随后是太岁剑光如霜,血喷腥溅。
..................
天空不曾飘雪、下雨或者变阴,西陵最后一位鬼师的陨落,并没有任何所谓的“异象”。
就像飞蛾扑入火焰,只留下一声轻微的“噼啪”,便在足以灼伤双目的光热里成烟成灰。
火堆慢慢燃尽,在黑夜里悄然黯淡,万劫余烬深处,执念的仇恨千年未改,在星陨草华中静待复苏的时机。
淤泥和黑暗中绽放的妖冶莲花,代表数千年酝酿的仇恨和难平,于腐朽灰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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