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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损害的空地。
浅红的结界薄如蝉翼,却还在顽强地保护里面的人。那里有些没在一开始跑出城,后来也侥幸没死的人,乐商把他们集中起来,分了一部分灵力出来设置保护结界。
见到鬼师归来,他们看到了希望,一个个饱含热泪。
“太好了,鬼师大人回来了!”
“我们能活下去了——”
西陵城内魔气冲天,又是战后死地,一旦失去乐商的结界保护,这些人也很难在这存活,侯翟命人把他们带到城外暂时安置。
安排妥当后,他担忧地望向巫炤。
他是匆匆赶来的,见到乐商那一刻,却顿住了。
随他一起从嫘祖那里过来的司危已经哭成了泪人,奔向乐商身边抱住她,想握起她的手。
巫炤静静站在离乐商一步之遥处,垂首望着她,沉默的背影里分明压抑了极为暴戾的情绪。
乐商耷拉着头,神情并不痛苦,乍一看只像是靠坐在墙边睡着了。血水顺着长兵刃汇成一股小溪,洇透了她前胸一整片,已经随着时间干涸成暗红色。
只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心跳。
司危趴在她肩头哭得一抖一抖,忽然一愣,不可置信抬起头,脸上的眼泪来不及抹去,欣喜若狂对巫炤喊:“巫炤,她还有体温!”
巫炤血红的眼睛倏然暗得吓人,双唇微微发抖,终是再也忍受不住,走到她近前,慢慢跪下,与她平视。
他咬死了牙关,拼命压制喉中溢出的破碎悲泣,直到喉咙里泛起血腥味,他伸手握住双面锋利的长兵刃,用力拔.出来。
乐商被这力道一带,软软向前倒去,巫炤近乎仓皇地接住她。
手心被割出深可见骨的血口,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一手解下披风盖在她身上,将她裹住。
大手慢慢滑入她的手心,和她十指相扣,缓缓收紧指尖,用力攥紧她的手。若有若无的温度隐约传来。
司危不知道,但巫炤心里清楚,那是源血被彻底激发后,魂飞魄散时残留的温度罢了。
他连救她都做不到。
……呵,何止是救不了她?
西陵、嫘祖……他什么也没能护住。
过去的、现在的,还有他们在冬雪煮酒时许下的豪言壮语的未来,都好像笑话一样。
狰狞的魔爪从血潭淤泥的心底伸出,一把攥住他的心脏,狠狠收紧。火辣辣憋闷的疼楚像毒药浸透浑身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剧痛。
他仰头望天,唯余无能为力的愤怒,凄厉哀叹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极度的悲痛后,是极度的沉默。巫炤仿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表面不喜不怒,看不出什么情绪,吩咐为死在西陵的所有人收殓入葬。
怀曦却清楚,巫炤表面死寂之下,酝酿的绝对是足以把所有人焚烧殆尽的仇恨和怒火。
三日前,他刚带着巫之堂余下的祭司杀尽了缙云从集泷三邑救下来的人,同时密令所有活着的西陵人与轩辕丘为敌。
那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那些人中有些人甚至没看清来者的模样,就被灵力刺穿咽喉。无论男女,无论老少,密密麻麻的攻击如同一张巨网,在网之下,没有一人生还。
一场完全疯魔了的屠杀很快结束,遍地尸体,只有一个饕餮部的战士还保持站着的姿势。
他手里端着枪维持一个准备向前刺的姿势,表情呆滞着,像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样。
司危准备送他一起上路,巫炤抬手阻了一下。
他高高侧坐在镜妖背上,一眼也不曾看过那个战士,语气淡淡地让他回去给缙云带话。
缙云,姬轩辕,我很想知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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