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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难得的，顾家两兄弟和刘家两父子还有橘子一起吃了个晚饭。
“阿欢，你最近在忙什么？”刘正午忽然出声。
“啊？”顾欢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城望过来，“其实我也想问的，你小子最近一段时间打游戏的频率都少了好多。”
“我在忙着学习……”顾欢眼神漂移，心虚道。
这回连刘老伯都看出来顾欢有事瞒他们了，他看向自家儿子和顾城，认真问道：“太阳啥时候从西边出来了？”
顾欢一下子火了，恼羞成怒，怒而拍桌：“我就不能努力学习吗！你们这是歧视！是不信任我！”
顾城翻了个白眼，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成绩单，摊开放桌上，上面写着——数学，59分……
“……”顾欢人一下子就蔫了。
“我去你学校找你们班主任拿的，说吧，你想我删掉你哪个游戏账号的数据？”顾城夹起一块排骨，老神在在：“顺便交代一下你最近在干嘛？”
在三位长辈凌厉的目光下，顾欢知道自己今天不给出个理由是不行了。但他没想好用什么理由瞒过去。
“我在……嗯……”
“支支吾吾的干啥呢，有啥事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快老实交代！”顾城放下碗，从桌底拿出鸡毛掸子，拍在桌上。
顾欢被自家老哥这一拍吓了一跳，一时心急，一句话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我在和网友聊天！”
饭桌上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是那个叫夏洛……”
顾城还想追问，刘约翰却打断了他：
“行了，给阿欢留点隐私吧。”
于是，在顾欢的惴惴不安中，这件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了。
“刘叔。”
顾城的声音惊醒了刘约翰，他摸了把脸，“是阿城啊，过来坐吧。”
顾城走进房间，拉了张椅子坐下。刘约翰没开灯，他也没开灯。
“那件事你与你无关，刘叔，不用介怀。”
刘约翰沉默片刻，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都市夜景，道：
“我知道……但我近些年一个人待着时，总在想，如果我年轻时当警察的时候没有那么浮躁，没那么武断，也就不会因此抓了顾霁……”
“刘叔，”顾城打断他的回忆，“您不需要为那个男人的所有错误买单，那是他自己选择一步步自甘沉沦于深渊，选择堕落，害人害己。”
“而且，”顾城顿了顿，“真正要感到愧疚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姜姨，已经去世八年了……”
刘正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望向客厅里挂着的黑白照片——
那是一名容貌温婉，神情温和的女子，虽然脸上有不少皱眉，但仍不减她的美。
这是姜岚，刘正午的母亲，因心脏病发去世。
“约翰……儿子……不要怪他，不要怪那孩子……他只是……病了……”
顾城仍记得当年姜姨临死前留下的那段录音，哪怕隔着仪器，他也能感受到她那临死前的痛苦，对生的渴望，对死亡的绝望。
“刘叔，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姜姨……”顾城诚恳道，语气中包含深深的歉意。
“唉，”刘约翰轻轻叹口气，“有人说这世上有因果，这些年，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他拍了拍顾城的背，语气轻松道：
“人总要往前看不是吗？二欢子也是要这样，你不是说希望他能直面自己的过去吗？明天给他买一套数学练习册吧，对了，这小子物理是不是也没及格？”
“对，我打算给他全科都备上。”
顾城语气也轻松起来，两人一合计，就已经商量好了如何打造顾欢的“十八层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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