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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亲手交给你吧!”
丁黎平感恩不尽,一个劲的说,“谢谢爸爸!”
凝父道,“听凝洁说,你也酷爱花草!我有一株罗汉松盆景,修修剪剪十多年了,我现在身体不好,也照顾不了,到时候你就搬走吧!”
最后,凝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沉默了半晌才说,“我知道凝洁很爱很爱你,而你又有家庭,这事情真的很难。我虽然没有跟你见过面,但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她说你是一个赤诚的人。我从来没有逼迫过我女儿,或者要你怎样,我想你们既然相爱一场也是不容易的事情,需要一段时间。人都是讲感情的,这件事情上也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人与人之间要真心,而不能欺骗。我只要你们不后悔,凡事想清楚了再去做!婚外情这种事,通常女人比男人付出的多,所以你绝不能再做对不起凝洁的事情!”
丁黎平几乎滴下泪来,颤颤的允诺道,“爸爸!我记下了!”
挂断电话,丁黎平的心情久久未能平静,凝父的宽容,对他是一种莫大的恩情,不知何以为报。
丁黎平怎么也不明白,凝父怎么会对他这样一个有妇之夫如此宽容。也许凝父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过了两天,凝父的病情突然加重,估计也等不到见丁黎平了。晚上,他老人家倚在床头,忽然七孔流血,接着,哇的一声,哗啦啦吐了一大盆血,家人都吓坏了。
凝父估计自己将不久于世,于是撑起病体,倚靠床头,跟家人说出了埋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随之一起还解开了凝洁的身世之谜!
凝父不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他并不相信因缘果报,可是,当知道女儿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好像天道轮回,这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宿命。他年轻时候欠下的债,终归有报。
往事在心里埋藏几十年,他从未对人说起,人之将死,他不想把秘密带进棺材。他这一生清心寡欲,无思无求,只因年轻的时候经历了一段痛彻心扉的生死之恋。今生魂牵梦系,念念不忘的是凝洁的生母….
凝父姓凝,名诸宁,老家在暨阳北角,世居池坞镇凝家村,祖上是当地的大地主,有良田千倾,豪宅成排,讨了几房太太,在镇上数家店铺,自家开了一间当铺…后来,新中国成立,大文化运动开始,凝诸宁一家是不折不扣的大地主,自然而然的被打倒,□□大会上,一家老幼都要去站台,头顶纸糊的高帽子,胸前挂着沉甸甸的木牌子,受人唾骂和喷口水。
□□来抄家的时候,把家里收藏的金银首饰、玉石珠宝,翻箱倒柜找出来,哄抢一空,走的时候,有意无意放了一把火,雕花的木窗,古色古香的百年老宅,瞬间被大火吞没,化为一片灰烬,祖上基业,荡然无存。
凝家子弟无家可归,今天□□的惨兮兮的,明天又不知道弄出什么新花样,百年故里再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族中兄弟,走的走,逃的逃。当时凝诸宁只有二十一二岁,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他带着幼小的三弟,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包裹,带了点干粮,走了三天三夜,精疲力尽,逃到了明州,在那里隐姓埋名寻活路。在当地举目无亲,凄然一身,凝诸宁独自一人好将就,可他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甚是荒凉。他和现在的妻子余秋枝就是在当时认识的。
余秋枝是明州本地人,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高挑的暨阳小伙,喜欢他的书生意气,一表人才。同时,了解他的凄惶落魄。
余秋枝本人外表粗犷,又矮又胖,不像一个女人,但性格十分豪爽,是她主动追求凝诸宁的。
在这之前,凝诸宁在老家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恋情。他生的仪表堂堂,在学校教书,课也上的生动,是学校的青年才俊,暗恋他的姑娘很多。
在一次家庭聚会,他与大嫂的表妹相识,两人眉目传情,一见倾心,两下有意,便暗定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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