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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进出抬礼,年长规矩的嬷嬷们穿戴齐整在门首迎客,一派热闹景象。
徐溶还未睡醒,朦朦胧胧地听嬷嬷说去花厅陪王浣珍,连带和睡眼朦胧的侄子也一并拉着去了。
秋日花少,王浣珍差人在花厅摆上九朵菊,开得正好,小园里种着金桂,香味渐浓,早来了一群女眷,正站在园子里赏花,吃几杯茶唠家常。
徐哲先前是东阁大学士,辞官以后在川阳玟杉书院讲学,门生诸多,现今在华辰也是极有声望的。寿辰之日,自然在明镜堂设下了同席,允准一众宾客投壶比试,掷骰吟诗,自得乐趣。
徐溶在花厅寻不见徐湄,问那嬷嬷,却答:“王家堂舅来了,小姐去堂内拜见,一时先不来。”
追月看了一圈,道:“也不见夫人,这里一干人等我们也不识得,小姐不如去前头看看热闹。”
徐绛想看投壶,徐溶便依了他,由他拉着一路小跑。明镜堂果真热闹,投壶那侧为了许多人,计分投注,看来那两人不分伯仲,比试了许久。徐绛身材娇小,挤进去看热闹了。徐溶去看那掷骰吟诗,这个她素来喜欢,在闺中也经常与商宁心一块得趣。
今日诗题,是一“花”字,众人掷骰子,掷了几点,吟一句诗词将“花”字嵌在相应点数上。
前头的人掷出一个点数“一”,即吟诗道:“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徐溶见身侧一个粉裙女子也跃跃欲试,她发间的珠花金钗相配尽显荣华。她用力将那骰子抛在木碗中,旋了好久,停在“六”上。
女子声音软糯,像是江南特有的温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徐溶看了半晌,那女子突然靠拢过来,顺带来一股扑鼻的茉莉花香。她朝着投壶所在那侧张望,自顾自地道:“怎也不见三公子?”
徐溶自觉让开,给她腾出一片地,女子意识到周围动静,打量了徐溶一番,带着疑惑福身行礼:“万福金安。”
徐溶回了句同安,对方又问:“看你面生,不知哪家的妹妹?”
“我是主家的侄女,姓徐,单字溶。”
“原也是徐老的孙女?”对方喜道,“我是黄家的二小姐,名沛柔,说来我与你是亲。你大伯母的堂嫂是我母亲的族姐。”
徐溶听这亲戚关系听得一头雾水,半晌,笑着道:“原来是沛柔姐姐。”
黄沛柔拉起徐溶的手,亲昵道:“妹妹可曾玩过掷骰吟诗,不如试试罢。”
徐溶还未回答,她已经上前,握着徐溶的手将骰子抛下去,掷出一个“五”。
黄沛柔腻着声音道:“呦,这可不易了,先前出过好几个,妹妹可千万别重了。”
徐溶半信半疑,看了一阵,想起一句,实在精妙: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坐在席中的一宾客颔首,赞道:“好,这两句的花都点在第五个字上,属实精妙。”
“哼,你这般说,那我方才的“六”,何不作,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这不也是双六花字?若是这么说,一首《桃花庵歌》就把一到六的点数全占了,还有什么可玩的呢?”黄沛柔略带不忿道。
徐溶也不相让:“这正是唐寅诗的妙用。”
那宾客也附和道:“本就是比试,谁人心思巧谁得头筹罢了。”
“是是是,不愧是徐老的孙女,才情非我等可比。”
饶徐溶再远离纷争,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是要与徐溶穿小鞋也该知道了。黄沛柔被人这么一说,也实则是众人里徐溶先想到这首诗来解题,只能认裁。
“三公子擅投壶,该是早来了才对。”她自顾自地说着,走入到投壶的地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