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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林,你在威胁我?”谢晏亦微微侧头,盯着他,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毕林单膝跪地,垂下头,将右手放在心脏处,“我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他意,只是不愿看殿下误入歧途。”
谢晏亦捂着脸,薄唇轻启,“误入歧途?”
“毕林,你错了,阿音不是歧途,她是我的正道。”
毕林的头垂得更低了。
谢晏亦是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他能从任人欺凌的皇子走到今天的位置,谁也不知道他的城府和算计有多深,有些情绪,他只会在黑夜降临时显露半分。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下一句恍若不存的叹息。
——
星光洒在红墙绿瓦间,谢晏亦执一个宫灯,推开地牢的大门,门口的侍卫纷纷垂下头向他恭敬道,“殿下。”
谢晏亦将宫灯放在地上,宽大的袖袍盛着晚风的冷冽,他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
一串整齐的脚步声在身后渐行渐远,谢晏亦逐渐朝地牢最深处走去,两边的烛光忽暗忽明,像鬼魅般可怖。
他掏出袖中的钥匙打开地牢最后一个房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张桌子。
听见脚步声,床上佝偻的身影微微一颤,极为缓慢地转过身来,放看清来人后,忍不住愤怒大喊道,“逆子!逆子!给我滚出去!”
皇帝气急败坏,愤怒地拍打着床板,却因为情绪波动得太激烈,可止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逆子!逆子!”
谢晏亦拉开桌前的一把椅子,并不生气,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父皇,您可要注意身体,我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您来解答呢。”
老皇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起床上的枕头朝他丢了过去,被谢晏亦微微侧头躲过了,而他却因为身体不稳,从床上跌了下来。
“朕就是死!也不会回答你什么问题……咳咳咳……更不会写任何传位诏书!”
“朕要让你臭名昭著地留在青史上!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个弑父杀兄昏君!”老皇帝气急了,蓬头垢面地咒骂着。
谢晏亦以手掩面,低低地笑出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带着些怜悯,“父皇,你以为我会在意一个名号吗?”
“哈哈哈哈……朕知道了,你是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吧……咳咳咳……你和你母妃都是一路货色,贱,人!哪怕朕气数已尽,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谢晏亦手下的扶手依然变形,可他脸上已经风轻云淡,他垂下眸,理了理袖袍,“父皇,您不惜命,那是你活够了。可你的六皇子,四皇子,五公主,七公主,年纪可还小啊。”
老皇帝大力地拍了拍胸口,“畜生!他们可是你的兄弟姐妹啊!”
谢晏亦冷笑了一声,“父皇您别忘了,当年是你亲口说的,皇宫里所有人都可以欺凌我,那些高贵的凤子龙孙,怎么会和我成为兄弟姐妹?”
“谢晏亦!朕这一生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你生下时,掐死你!”.
“哦。”谢晏亦看着房间墙壁上跳动的灯火,勾起唇角,“可是,父亲,多亏您当年的心软,我依旧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