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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荷。”
南音放下手里的糕点，侧头看着她，精致的眉眼在昏暗的灯火里透露出几分威严。
“你可知道在后宫胡乱造谣是何罪？”
霞荷愣了愣，丝毫没有想到平日里软甜的陆南音会突然严肃起来，威严的贵女气势凌人。
“奴婢知罪！望姑娘宽恕！”
霞荷重重地把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连连求饶。
南音皱了皱眉，还是不喜欢古人这一套一言不合就下跪磕头的阵势。
“起来吧，只不过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有人胡乱造谣八殿下。”
霞荷抬起头，袖中的手掌微微收紧。
她拾起一旁的食盒，“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
南音叹了口气，整理好衣物，规矩地跪在软垫上。
——
“这个谢晏亦，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陆焉捏紧手里的瓷瓶，眼里都要冒火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舒肌露，这么名贵的药，谢晏亦还真是舍得。”
舒肌露是宫中最为名贵的药之一，传说有生白骨，活死人的功效，如今却被谢晏亦拿来给南音擦拭膝盖。
一旁的霞荷垂下头，抿了抿唇，道，“皇后娘娘，奴婢还有一事禀报。”
陆焉瞥了她一眼，“说。”
“奴婢刚进去时，便见八皇子扯下了陆小姐的靴子，手里还执着小姐的脚，小姐的衣袍被掀到膝盖上……”
后面的话，霞荷没有说完，而陆焉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要杀人了。
“和他那个母亲一样狐媚！还以为自己攀上南音就能摆脱出身，想都别想！”陆焉气得把书桌上的东西横扫在了地上。
陆焉深呼吸了一口气，命宫女把地上收拾干净。
“你去问问，皇上下午可否有空过来一趟。”陆焉随便指了一个宫女。
“是。”
半个时辰后，一身明黄色便服的皇帝来到了陆焉的宫殿。
陆焉脸上瞬间挂起来温柔的笑意，避重就轻地说了说昨晚发生的事。
皇帝喝了一口茶，似乎想到了什么，侧头询问道，“陆南音，及笄了吧？”
“音音，去年五月份就及笄了。”陆焉柔声回答道。
“可有婚配？”
陆焉微微一笑，风姿绰约，“还没呢，哥哥一直想把她留在就近的地方，可还没有合适的人家，皇上有何高见？”
皇帝沉吟了片刻，“既然是你的侄女，便也是皇亲国戚，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咱们的钰儿也该成婚，收收心了，你意下如何？”
陆焉一听，连忙跪在地上，垂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瘦削的脖颈，“皇上，钰儿可是太子，南音哪有这样的福气。”
皇帝笑着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南音和钰儿，都是凤子龙孙，如此相配，最为合适。”
陆焉喜不自胜，却不能表现出来，压了压唇角，“那我就替音音先谢过陛下了。”
皇帝喝了一口茶，神色不变。
——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好，好消息！”
小厮从东宫门口慌乱地跑了进来，正在逗鸟的谢钰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嘴里骂骂咧咧的，“吵什么吵！看你都把本太子的黄鹂给惊到了！”
小厮慌乱地跪倒在地上，“太子赎罪！可真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呀！”
“快说！”
“陛下在皇后宫里许诺，要把南音小姐许配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