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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了，真想快一点好起来。”
“没关系，这都是我该做的。”机械音回答了一声。
说完，他将叶思黎扶到椅子边，再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然后他便开始替她找换洗的衣物。
那些衣物很是简单，大多是棉质的睡衣，泛着一股子多次浆洗之后的白。
想到生生的医疗费用，想到她卧室里那盏不灭的灯，他忽然感觉胸膛之中跳动的心脏，传来一股子酸涩拧巴的感觉。
不仅痛，而且还不让人痛快，因为这痛都带着股自作自受的味道。
他从她的衣服里勉强挑出了一身新一些的衣物，然后还要准备她的內衣。.
白色的，简单干净，好像她的人。
往事不可控制地浮上心头，所有旖旎的回忆在这一瞬间像是被引线点燃，随即爆裂开来，炸成夜空之中绚烂的烟火。
他感觉口里有些干，端过一旁桌上的水杯，她用过的水杯。
他一口喝光里面的水，喉结随之上下滚动，压住心头即将蔓延开来的躁热。
喝过这杯水之后，他继续像个无欲无求的陪护一样，将她的衣服放进卫浴室，再将她从座位上牵起来，带入浴室里。
狭小的医院浴室，因为挤进来两个人而瞬间显得狭窄而逼仄。
他牵起她的右手，带着她无言地一一指过浴室里的洗发水、香皂和牙刷，以及淋浴的开关位置。
确认完位置过后，他绕过她，走到浴室边，按动手机。
“我在病房门口，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叫我。”机械音没有感情的响起，又或者是掩盖了心里的那些波涛起伏的感情。
他该庆幸，平静之下的暗流汹涌还没有被她觉察。
“好。”叶思黎点点头，摸了摸周围，也看到他走到了门外，自己这才拉过门来一把关上，锁死，这才开始洗澡。
门关上，他再绕到病房外，去到走廊的座椅上坐着，看着前方，视野放空，有一瞬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这个瞬间非常短暂。
因为，隔着一堵薄薄的墙壁，他清晰地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
那些水流会近乎嚣张地打湿她一头黑发，滑过她的皮肤，流经她身上任何一处外露或者隐秘的部位，触碰所有他渴望触碰的秘密。
脑海之中，过去的种种瞬间云海翻涌，搅和得人头脑不得清醒。
她的脸颊曾经为他而红，她的肢体曾经为他打开，她或许迷茫，但他一直清醒，从未忘记。
终于，他忍不住轻轻吐出她的姓名，
“叶思黎……”